第4章

只能看着顾靳抒一步步走近。

“南妤，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这一切的？”

楚南妤闭了闭眼眸，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磕下去。

她没有回答，而是颤着声道：“我会劝我爹告老还乡，捐出所有家财，求帝师大人，放过我爹。”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顾靳抒轻轻叹息一声，“你果然都知道了。”

见他承认，楚南妤眼泪不自觉落下。

“顾靳抒，看在我爹这些年尽心尽力对你的份上，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顾靳抒抬起指尖抹去她的眼泪：“来不及了，这只是拓本，真正的账本已经交到陛下手里。”

他动作好似从前那般温柔，声音却从未有过的冷冽。

“我若放过他，那谁来放过那些百姓。”

楚南妤猛地抬眸看去：“我爹或许有做错的地方，但他绝没有伤害过百姓，他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在城外施粥，他还捐建善堂……”

顾靳抒倏然打断：“与他贪污的钱财相比，他做这些不过九牛一毛。”

“楚南妤，你可知，你绣鞋上随便一颗东珠，便能让一户普通人家衣食无忧过上一辈子。”

楚南妤喉头哽住，作为享受了这一切的受益者，她无法辩驳。

可顾靳抒却还未说完：“当然，这不是他最大的罪名，他竟妄想操控朝纲，买官卖官，将满堂天子门生变成楚氏门生。”

楚南妤闻言，无力地跪坐在地，半晌，她想起什么似的，骤然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

这次，顾靳抒没有拦她。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冲角落里的暗影道：“去告知陛下，提前动手吧！”

楚南妤回到丞相府，拉住一个下人便问：“爹爹在哪？”

“大人在书房。”

楚南妤冲到书房，楚丞相正坐在其中。

看见她，顿时露出慈爱笑容：“南妤，这是怎么了？如此着急忙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