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上传来：

“娘亲，不要杀爹爹！你快投降吧，女帝陛下说了，只要你投降，就会放了我和爹爹的！”

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被几个侍卫押着走了出来，他正是苏瑾让我养了八年的儿子，林彦。

林彦穿着一身粉色锦袍，脸上带着一丝恐惧，却又强装勇敢。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亲近，只有陌生和疏离。

看到林彦，我心中的怒火更盛，一段被苏瑾刻意掩盖的记忆突然冲破迷雾 ——

那是八年前，我在军营帐中拼死生下孩子。

彼时我刚打完一场恶战，腹中早产，疼得浑身浴血，几乎晕厥。

苏瑾守在帐外，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妻主喊得肝肠寸断，让我以为自己没有爱错人。

孩子生下后，产婆抱来给我看，是个眉眼像极了我的女儿，小脸粉雕玉琢，哭声响亮。

我虚弱地伸出手，想抱抱她，苏瑾却急忙上前拦住：

“妻主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别累着。孩子我先抱下去照顾，等你好些再给你看。”

他说得情真意切，我被生产的疲惫席卷，闭眼昏睡过去。

等我三天后醒来，苏瑾抱着一个男婴站在床边，笑着说：

“妻主，你看，咱们的儿子多精神！”

我当时就愣了：“我生的是女儿啊。”

苏瑾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柔声道：

“妻主是疼糊涂了吧产婆说你当时晕过去了，生的就是儿子。许是你太累，记错了。”

我还想争辩，可产婆和当时伺候的丫鬟都一口咬定，我生的是男婴。我素来信任苏瑾，又因产后体虚，脑子混沌，便渐渐信了他的话，将这个男婴取名林彦，视若珍宝。

可后来的日子里，怪事频频发生。

苏瑾从不让我单独带林彦，每次我想亲近孩子，他总找借口打断。

林彦对我天生疏离，甚至有些惧怕，反而对偶尔来军营探望的赵玥格外亲近。

有一次深夜，我处理完军务回帐，竟听到苏瑾在跟心腹小厮说话。

“那丫头处置妥当了吗”

苏瑾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冷硬。

“回夫郎，万事妥当。”

小厮答道，“只是将军总疑心林彦少爷不像她，会不会出事”

苏瑾冷笑一声：

“疑心又如何她一个常年征战的粗人，哪里懂这些让她养着陛下的儿子，既是陛下的意思，也是对她的羞辱 —— 等她帮陛下打下江山，我再告诉她真相，让她尝尝亲女惨死、养仇为子的滋味！”

只是当时这些话我听的并不真切，再加上有紧急军情我也没有多想。现在细想起来，原来我拼死生下的亲女儿，早已被他残忍害死。

而我疼爱了八年的 “儿子”，竟是他和赵玥用来羞辱我的工具！

他不仅背叛我，勾结女帝，还偷走我的骨肉，杀了我的女儿，让我对着仇人之子倾注母爱！

这等血海深仇，罄竹难书！

我看着城楼上的林彦，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我冷笑着说：

“苏瑾，你以为用这个偷换来的孽种就能要挟我真是可笑！我顾念了八年的母子情分，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今日不仅要杀你，还要让这个占了我女儿身份的孽种，为我惨死的孩儿偿命！”

说完，我再次拉弓搭箭，这次，箭头直指林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