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经小区事情一闹，我就彻底跟楼上的大爷大妈们彻底撕破脸了。

这几天他们光报警就报了四次，社区也找上门，但都被我冷着脸赶了出去。

李大妈带着大爷大妈们不死心，又找来了本地栏目老舅来帮忙。

这档节目也不客气，直接就杀到了我家。

门刚打开，几个扛着长枪大炮的拍摄人员就挤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跟着老舅和李大妈几个人。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我面带不悦地说。

「你们是谁？擅自跑到别人家是违法的。」

老舅表明身份：「我是老舅来帮忙栏目的主持人老舅，我们知道你们小区发生的不悦事情，这次过来是帮忙一起解决这件事。」

说着也不用我邀请，老舅就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现在咱们这栋楼的其他业主已经答应，装电梯的钱不用你出了，条件就是你把骨灰房给拆掉。」

老舅对我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李大妈她们也肉疼地点头，就好像不用出装电梯的钱已经是对我的极大恩赐了。

他们一唱一和的，都没问过我，就自以为是地把事情给拍板定了。

我被他们逗笑了。

「你们是来搞笑的吗？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老舅脸色大变。

估计是第一次遇上我这么不给面子的。

应该是在摄像机前不好发作，他缓了缓脸色，又堆起笑对我说。

「小余，我知道你有情绪，但我们今天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老年人腿脚不方便，想坐个电梯也是无可厚非，他们年轻时为社会作出了贡献，作为年轻人，照顾他们是义务。」

「为了一点点的纠纷，没必要闹成这样。」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把骨灰房拆了，大家还都是和睦的邻居。」

李大妈也跟话。

「就是就是，建电梯你也是同意的，谁知道建好后给我们来这出。」

我拉张凳子过来，特地点了根烟，狠狠吸一口，吐得满屋都是，见呛得几个人直咳嗽才说。

「首先，我当时要求的是建连廊式电梯，姓李的当初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趁我出差建成了普通电梯。」

「第二，他们不是我爸妈，他们为谁贡献谁照顾他们，我没这个义务。老舅，如果你有这份心，我建议你把他们打包带走照顾，就冲这份功德，乐山大佛都比不上你。」

「第三，房子是我的，我想拿来干什么都行，只要不违法，就跟你们没关系。住不惯你们可以搬家啊。」

「第四，解决方案我早就说过了，他们把这套房子买了嘛，你们自己不干关我什么事。」

一听买房子，李大妈跳起来。

「如果我买得起房，我还跟你在这说这些啊。」

我耸耸肩膀，对老舅说：「你看，解决方案我给他们了，他们不接受。」

老舅看我油盐不进，眼神敛了敛，对我半劝解半威胁说：

「小余，据我所知你是个网络作家，你也该知道我们节目播出的影响力。就你这样的态度，网友们肯定会对你有意见。咱们好好把事情处理掉，别到时候影响你的事业。」

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狠狠掐了烟按进烟灰缸。

「你是在威胁我？」

老舅似笑非笑地说：「我是在为你考虑。」

像我们网络作家这行，除了大神之外，每个人都不想被人知道真实身份，就怕现实会影响成绩。

之前就有一位同行，就因为在论坛上跟人嘴炮几句，立刻被开盒找到了笔名，被人组团抓着他的小说举报，害他好多本正在起量的小说被封了。

以网友们的能耐，开盒找到我的笔名并不难，要是节目被他们有失偏颇地剪辑发出去，大概率真会如他所说影响我的事业。

老舅见我沉默，以为我被他说服了，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

「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但更要懂得进退。」

「就这样，老舅替你做决定了，事情就按我说的这样解决。」

说完老舅站起来，对着摄像机以他标志性的动作准备结尾。

「有麻烦，找老舅，老舅来帮忙！今天李女士的忙，我们已经……」

他话还没说完，我开口打断他。

「我不同意。」

老舅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错愕地转头问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

老舅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他胡乱摆手，对摄影的几个人说：「不要拍了。」

等摄影的人把设备关掉，他语气不爽地盯着我。

「你知道这么说的后果吗？不给我面子！」

我不客气地说：「你以为自己是四皇红发啊，我给你鸡蛋的面子！」

说完我掏出手机，又指了指胸口的运动相机。

「网友们，听到了吧，知名节目主持人老舅威胁我。」

这几年写小说的都流行直播码字，我也不例外跟风开了直播。

谁知道今天居然帮了我大忙。

这群傻逼，居然没一个人注意到我脖子上挂着的运动相机。

我看了下后台，平时只有几百个人看的直播间，现在都涌进来一百多万了，而且还在疯狂地增长中。

果然，小说哪有现实里的八卦好看。

直播间已经被网友刷屏了。

「卧槽，帮忙节目的主持人威胁嘉宾，怪不得一协商一个准呢，原来都是这么来的。」

「建议详查老舅，看他有没有黑社会背景。」

「还有那个姓李的大妈，多大脸，把人家一楼挡了，人家反击了，那是你活该！」

「主播加油，我家之前也被楼上的强装过电梯，替我们一楼的争口气。」

弹幕密密麻麻，老舅脸已经白了。

公众人物出了这种事情，他的主持人算是干到头了。

李大妈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好死不死地还让老舅上手段。

「老舅啊，这小子不听劝，你上点手段，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嘛，他爸妈在乡下种地，你让人弄他爸妈。」

这句话明明白白让网友听到了，弹幕立刻就炸了。

「卧槽，还要上手段，真他妈是黑社会。」

「那个老太婆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想对付主播他爸妈。」

「我已经报警了，主播保护了自己。」

老舅手抖得不行，李大妈见他没有动作，又开始犯老毛病说风凉话。

「你是不是不行啊，不行你早说啊，害我白跟你来这趟。」

「我害你？」老舅诧异地扭头看李大妈。

李大妈丝毫没察觉到老舅的异常，还不知死活地说：「我还以为你直接上手就把他抓去了呢，谁想到你会是只软脚虾，害我浪费一天的时间，不行，今天的误工费你得赔我。」

李大妈早就退休了，哪有什么误工费。

「好，好，我给你误工费。」

我看老舅的眼睛已经红了，他慢慢走向李大妈，猛地一拳砸在李大妈面门上。

李大妈吃痛一声倒下，老舅顺势骑到她身上，巴掌左右开弓。

「来啊，收好你的误工费，100，200，300，400，够不够，啊，不够是吧，500……」

「都怪你，老子的事业毁了，你还跟我要误工费，这就给你，2000够不够。」

李大妈被老舅打得抱头鼠窜，其他人见老舅状态疯癫，怕殃及池鱼，不敢上前把两人分开。

等警察到的时候，李大妈已经挨了三十几个巴掌，整张脸都烂了。

剩下几个街坊吓得脸忽白忽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