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震怒的呵斥：”创新？请脱衣舞娘来学术会场创新？你们这是要把学术界最后一点尊严都践踏干净！“

”等监察组进驻调查，我看你们还怎么开拓思维！“

”啪“的一声，白如雪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脸色煞白。

”如雪哥！“一个实习生突然惊叫，”科 大刚取消了科研合作项目！“

”青北大学也发来正式抗议函……“

整个办公室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不断弹出的坏消息。

有人怯生生地看向我：”叶教授，这……赵教授在群里大发雷霆……“

我扫了一眼手机，赵承泽在工作群里气急败坏地@我，言语粗鄙不堪。

”叶知秋你他妈死哪儿去了？研究所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脸休假？真当自己是祖宗了？“

”贱人！我最后说一遍，马上给我滚回研究所！“

我轻嗤一声。

比起她把我从十八楼推下去的畜生行径，这些难听的话又算得了什么？

”走吧。“我站起身，对着始终跟随我的几位老部下微笑，”难得清闲，我请大家吃宵夜。“

我们一行人无视了脸色铁青的白如雪和满屋愁云，径直走向电梯。

刚在茶餐厅坐下，手机狂震——赵承泽新建了个学术发布会筹备群。

他在群里怒吼：

”叶知秋！你别想装作没看见！你作为负责人，必须对这次严重失误负全责！“

”我警告你，现在立刻去给学术大佬们赔礼道歉！要是求不得他们的原谅，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

群里，一条条带着怒火的质问疯狂弹出：

”小陆，我们真是看走眼了！这些年把你当学界栋梁，你就是这么回报学术界的？请脱衣舞娘来参加学术发布会，成何体统！“

”听说你们发布会明文规定，四十岁以上的学者不予邀请？在座哪个院士不是年过半百？你这是要否定整个学术圈的前辈？“

”我们这些年给你的课题经费，就培养出个忘本的人？国家投入这么多资源，是让你用来羞辱学术共同体的？“

”当年是谁在学术会议上虚心求教？现在当评上教授，连最基本的学术伦理都不讲了？“

我甩出被罢免的截图。

”各位教授明鉴。关于本次发布会的具体筹备情况，我一无所知。“

紧接着，我单独@了赵承泽： ”赵教授，如果没记错，是你亲自安排白如雪全权负责发布会，并明确要求我不得插手。“

”如今出了事，就把责任往我这个被停职休假的人头上推，这个锅，我恐怕背不起。“

群里一时静默，这时电话响了。

我按下接听键，赵承泽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