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伴随大屏幕切换的画面，她简要点评了军刀等级与原主身份。

“首件拍品——日本皇室御用刀匠锻造的中佐佩刀。”

礼仪小姐捧刀亮相时，台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

谁都没想到开场就是佐官级重器！

“起拍价45万，竞价阶梯5000元。”

片刻静默后，前排学者模样的男子率先举牌。

“45万5千！”沈虹玉手轻扬。

“50万！”后排的圆脸商人直接跳价，腋下公文包鼓胀得可疑——这位带着八位数支票本前来，誓要包揽半数藏品。

竞价拉锯间，数字转眼冲破百万关口。

拍卖场内，竞价气氛剑拔弩张。

企业家斜睨着邻市的老对手，对方正不紧不慢地举牌加价。

这两人虽有些交情，却总爱在拍卖会上较劲——你拍下百万名表，我必拿下千万古董。

"一百五十万！"企业家猛地举牌喊道，转身朝对手比出侮辱性手势。

对方却只是冷笑，悠哉地再次举牌："一百六十万。

"他真正心仪的是压轴的大佐军刀，此刻不过是想激怒这位老冤家。

"两百一十万！"企业家怒不可遏地跳起来，这次直接加价五十万，暗自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出价。

主持人沈虹环视全场："两百一十万，还有更高报价吗？"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那位一直抬价的竞拍者。

只见他优雅地摊开双手，向企业家做了个认输的手势。

企业家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耍了，脸色铁青地啐了一口。

最终这把军刀以两百一十万成交。

随后几柄军刀接连拍出高价：普通军曹刀突破五十万，尉官刀突破百万，少佐刀更是逼近两百万大关。

武阳看着不断攀升的数字，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当压轴拍品亮相时，全场顿时骚动起来。

那些一直按兵不动的藏家们纷纷直起身子，显然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大佐级指挥刀，传世数百年的武士家传宝刀......"主持人话音未落，竞价声已此起彼伏。

这时，坐在角落的坂田裕太突然睁开眼，对身旁青年低语几句。

青年立即举牌："三百八十万！"

众人哗然。

这位京都博物馆馆长以极端右翼立场著称，对军国遗物有着近乎病态的痴迷。

据说他的父亲就死在战场上，连尸骨都没能找到。

当坂田的身份传开，会场顿时沸腾。

藏家们义愤填膺：

"不能让日本人得手！"

"我这里有五百万，先拿去用！"

"这是先辈用命换来的战利品！"

价格很快突破千万大关。

原本互相较劲的企业家和老对手此刻也联手对抗坂田。

每当国人出价超过日本人，现场就响起热烈掌声。

但随着价格飙升至两千万，跟风的竞拍者越来越少。

不少人只能攥紧拳头，眼睁睁看着坂田一次次加价......

武阳注意到拍卖场内的异样氛围，立即找来工作人员了解详情。

得知不断加价的竞拍者姓坂田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姓氏勾起他的回忆——这把军刀的原持有者正是日军坂田联队的指挥官坂田信哲。

沉吟片刻，武阳对工作人员表明意图："我想中止拍卖，这件藏品决定自留。

"

"按照规则委托人有权撤回，但当前报价远超预估，您确定吗？"

"非常确定。

"

工作人员立即通知拍卖师沈虹。

沈虹虽感诧异，仍专业地宣布："应委托人要求，本次拍卖即刻终止！"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不少观众报以掌声，显然对日本买家未能得逞感到欣慰。

而坂田裕太则愤然起身，大声抗议交易不公。

此时，那位始终沉默的日本老者开口道："能否安排与委托人会面？我有要事相商。

"

"这需要先征求委托人意愿。

"

拍卖结束后，老者推着轮椅来到武阳面前，初见时略显讶异，继而展露微笑："此刀关乎家族荣誉，恳请转让。

价格您定，绝无异议。

"

话音未落，老者便从轮椅上深深欠身。

武阳端详着眼前的老者，从那沧桑的面容中依稀辨出当年苍云岭上日军指挥官的轮廓，不禁冷笑。

"恐怕不行，这把刀对我有特殊意义。

"

"当年你们的先辈就是持着这样的凶器，在我们的国土上肆虐。

"

"它是最有力的罪证，不是靠粉饰就能掩盖的。

"

"八千万！"

老者突然提高音量，抛出天价。

武阳轻抚刀鞘，突然笑出声来："免谈。

"

"再高的价码也是徒劳。

"

先前那些军刀的成交额已足够他安度余生。

而这件最具象征意义的战利品，在他心中却无价——尤其当求购者是坂田后人时。

老者刚要再加价，便被武阳挥手制止："省省力气吧，这与金钱无关。

"

"我非常清楚它的来历——从坂田信哲联队长手中缴获的。

"

"细节就不赘述了。

正因为你姓坂田，这把刀注定与你无缘。

"

"顺便说一句，听闻那位坂田联队长死状极惨？炮弹将他炸得尸骨无存。

"

留下脸色铁青的老者，武阳转身离开。

拍卖行结算处，沈虹将银行卡交予武阳："扣除手续费后余额850万。

"

"虽然最后一件流拍，但总额已远超预估。

"

她忽然俏皮地眨眼："某人说过破纪录要请客的吧？"

"今晚米其林三星，任点。

"武阳接过卡片轻笑。

餐厅璀璨的水晶灯下，精心装扮的沈虹用银叉轻叩餐盘："你曾服役五年？"

"侦察兵，两年前退伍。

"武阳切割着牛排反问，"这么明显？"

"军人气质如同火药味，挥之不去。

"她托腮靠近，"但你与众不同——眼里有战场淬炼的锋芒。

"

武阳忽然觉得餐刀有些灼手："和平年代哪来的战场？"

"网上传闻你祖上是开国功臣呢。

"沈虹忽然话锋一转，眼眸闪亮。

"网传谣言不足为信，纯属无稽之谈！"

"元帅名录里何曾有过武姓？"

"再说了，怎么可能一次性收集这么多日军军刀？"

面对沈虹连珠炮似的追问，武阳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暗自懊悔答应这顿晚餐。

"听长辈提起，祖上有人经商为生。

"

"当年打鬼子的时候，家里长辈接济过八路军一个团，那位团长临走时留下这些军刀作为信物。”

"说好等打完仗就来赎回，可惜再没等到他的消息。”

"这些刀被祖辈们当传家宝供着，最后传到我手上。”

武阳信口编了个故事应付过去。

沈虹将信将疑地挑了挑眉，却没再深究。

这个浑身透着谜团的男人，让她第一次产生了捉摸不透的感觉。

临时撤拍、拒绝五千万报价，每个决定都透着反常。

可越是猜不透，她就越想看穿这个男人。

沈虹执起高脚杯，眼波在杯沿上方流转。

"虽然压轴品流拍，但总成交额还是破了八百万。”

"托你的福，这次提成够我换辆新车了。”

武阳晃动着红酒轻笑："客户肯出价是你们拍卖行的本事，来日方长。”

"为长久合作干杯？"

"合作愉快。”

水晶杯相撞的脆响中，两人眼底都漾起笑意。

银行卡到账提示亮起的瞬间，武阳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退伍时以为余生就要庸庸碌碌，哪想得到会有穿越这种荒唐事？

更想不到还能靠系统日进斗金。

平复心跳后，他开始谋划下一步：既要给李云龙的独立团添置装备，又要靠军火买卖滚出更多资金。

正盘算着，脑海突然炸响电子音。

叮！任务完成，奖励待领取！

武阳触电般弹起身，还以为是游戏提示。

看到漆黑的电脑屏幕才回过神——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系统。

这两天忙着拍卖会，差点忘了金手指的存在。

调出系统界面，任务栏明晃晃挂着：

任务二：变现交易物资，筹备下次交易

状态已更新为"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清单

现金20000元

纳米级防弹皮衣×1

武器商城新增品类

升级解锁更多装备

瞟见寒酸的现金数额，武阳撇撇嘴，好在多了件皮衣。

手指抚过衣料细腻的纹理，这玩意儿真能挡子弹？

掏枪的手刚摸到腰间又缩了回来——在公寓试枪可不是明智之举。

新任务提示紧接着弹出：

现代战争打的是后勤！

前往被服厂完成与厂长李云龙的军需交易

武阳噗嗤笑出声，果然躲不开《亮剑》经典桥段！

刚打完胜仗的李云龙转眼就被发配去绣被子。

正好用拍卖军刀的收益，给这位老朋友带份"慰问礼"。

——

李云龙攥着电话筒的手青筋暴起。

"旅长！咱老李宁可当个伙夫！"

"被服厂那是爷们待的地儿？"

"执行命令！"

电话里的吼声震得耳膜生疼。

"你小子别不识好歹！"

"击溃坂田联队击毙联队长，放在别的部队够授勋了！"

"要不是兄弟部队配合撤退及时......"

"你敢说次次都能撞上这种好运？"

"战场上违抗军令！破坏总指挥部全局部署！"

"真要捅出大娄子，你李云龙负得了这个责吗？"

一通疾风骤雨般的训斥后，旅长的声音略微缓和。

用兵打仗是国家头等大事。

一场战役牵系着千军万马的生死，

更决定着亿万百姓的福祉，甚至能改变国家的前途命运。

若因将领擅自行动导致全盘皆输，这罪责终究要由指挥官承担。

面对旅长的雷霆之怒，李云龙也只能噤声不语。

"先去被服厂好好思过！"

"你不是本事大得很吗？连坂田联队都让你收拾了！"

"要是能把部队冬装问题解决了，立马调你回来当团长！"

"旅长，您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嘛！"

"打仗我在行，这针线活计......"

李云龙抓着话筒还想辩解。

"瞧不上后勤工作？"

"没有后勤同志支援，你李云龙光着屁股打鬼子？"

"再多说一个字，就给老子永远留在被服厂！"

咔哒一声，电话被重重挂断。

李云龙摔下听筒，一屁股瘫坐在炕上。

这些年被撤职多次，就数这回最憋屈。

不仅丢了亲手带出来的新一团，还被贬到被服厂当起了裁缝。

——

"你们新一团可真是阔气啊！"

来接手的丁伟看着清一色装备AK47的加强排，两眼放光。

原本要去延安学习的他，半道上被总指挥部拦下调来接管新一团。

瞅着眼前精良的武器装备，丁伟乐得合不拢嘴，这可比去延安划算多了！

李云龙见状更是憋闷。

自己节衣缩食攒下的家底，包括新搞来的AK47，全便宜了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