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脸上泛起一丝羞涩。

“那医生不小心说漏嘴了。”

“明远这几天对我有点冷淡，我还以为会离婚。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孩子，还是个男孩。”

陈婉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盯着我的肚子，眼神里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猛地站起来。

“静秋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她语气仓促，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紧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楼梯口，油光反射着光。

就在我迈开脚要下台阶的一瞬。

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我早有准备，身体借着那股力猛地向旁边墙壁一侧！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楼道。

失去目标又用力过猛的陈婉清，收不住势，脚底猛地打滑，整个人像一袋沉重的沙包，沿着洒了油的楼梯直滚了下去！

“砰！咚！”

沉重的撞击声和痛苦的呻吟接连响起。

“婉清！”

与此同时，另一道更尖利更惊恐的女声从楼下爆开。

我循声看去，只见提着菜篮子刚回来的婆婆王秀英，正站在楼梯拐角。

目瞪口呆地看着滚落到她的脚边的陈婉清。

一滩血水迅速漫开。

我捂住嘴，惊恐万分地指着地上那片油光。

“油！妈！地上怎么会有油？！谁撒的油啊？！杀人啦！”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刺鼻。

王秀英像热锅上的蚂蚁，脸色惨白，来回踱步。

周明远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一把抓住我：“怎么回事？！婉清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指着空荡荡的走廊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颤抖：

“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挨千刀的畜生！在楼梯口撒了油！故意害人！那是杀人！赤裸裸的谋杀！别让老娘查出来是哪个杂种干的！查出来我撕烂她的嘴！剁了她的手！让她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我骂得极其难听，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这一招指桑骂槐。

王秀英被骂，却丝毫不敢说话。

周明远脸色极其难看，眼神下意识地瞟向他那面无人色的妈，语气生硬地打断我。

“够了！别嚎了！那个楼道的监控早就坏了！查不到人！自认倒霉吧！”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猛地打开，一个医生急匆匆出来。

“谁是陈婉清家属？病人大出血，必须立刻剖腹产！谁来签字？赶紧去交钱！”

我立刻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我们都不是她直系亲属，没资格签。”

产房里适时传出陈婉清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周明远和王秀英瞬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