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提到这件事，大姐就悔不当初，要没有派出所的事，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王强像是被说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她就是个婊子！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对我笑，不是勾引是什么？”

他这样说着，却没注意到旁边一个人影冲过，举着拳头就对着自己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直接被这一拳撂倒在地。

刺鼻的红色油漆泼洒了一地，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狰狞的痕迹。

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苏寒声的耳中。

男人压着王强，如同被激怒的怪物，浑身散发着戾气。

“你他妈再说一遍！”

苏寒声虽然有些年没锻炼，但手上的力道不减。

王强被打的只能在地上惨叫，好不容易才被闻声赶来的保安和邻居救下。

两人没过多久就被送到了派出所。

看到苏寒声，民警扶额苦笑：“苏先生，我们好像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法治社会，苏寒声打人的举动还是不妥。

故意伤人，情节清楚，他做好了被拘留的准备。

可在做笔录时，王强的老婆却站出来出具了谅解书。

她对警察说明了前因后果，承认是自己丈夫骚扰在先，表示不追究苏寒声的责任。

苏寒声只需按理赔偿了对方的医药费和损失。

走出派出所，外头的天色昏暗了大半。

寒冷的天气，连着枯树枝桠都结上了冰碴，可苏寒声却觉得浑身滚烫。

一道娇小的身影踩着细雪出现在他旁边，温声道：“苏寒声，你又犯病了，该吃药了。”

苏寒声脚步一顿，随意地把身上那件打架被扯坏的外套丢进垃圾桶，这才转过头投进女孩担忧的目光中。

他扯出一个苦涩笑意：，随即张开手“小渔，我又看到你了。”

寒冷的天气里，面前的女孩只穿了一件雪白的长裙，如瀑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肩头，依旧是大学时那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那是“江渔”，柏林三年里，只有他能看见的爱人。

一般人都把它称之为幻觉。

江渔站在原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他。

“苏寒声，你再次看见我，说明现在的精神分裂很严重了。”

苏寒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患上精神分裂的。

在柏林的三年，他正常工作，正常社交，唯一不正常的就是能看到“江渔”。

可对于他而言，那是一种恩赐，沙漠的旅人濒死宁愿饮鸩止渴，他也是。

但这时，幻觉出来的江渔却劝苏寒声：“你要好好治疗，做个正常人。”

空气凝结的像冰，狠狠刺入苏寒声的身体。

心跳跟着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剧烈疼痛。

他问：“你也要离开我吗？”

江渔没有回答他，可视线中，她的身体逐渐和地上的那层雪白化作了一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