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暮雪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他心头一震，师父出家是因为自己？

可萧文琅不解，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脆弱到，惧怕他人的唇舌。

方丈神色不忍：“你以为自己这么做是对他好，但那人未必会如此认为。”

他转身离去，只给沈暮雪留下一句：“你执念不消，恐怕会害了自己。”

沈暮雪站在原地没动，良久，萧文琅才听到她轻声道：“若是这执念，能让一切有重来的机会，我也甘愿。”

萧文琅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没听错吧？

沈暮雪的执念，难道是自己吗？那谢惊鸿呢？

他不可置信间，又被沈暮雪带回了将军府。

女人将他放下，就径自拿着木头磨了起来，萧文琅嗅了嗅，闻出来这是沉香的味道。

磨珠子是一件极其磨炼意志力的事情，萧文琅最懂其中的枯燥和乏味。

在看到沈暮雪动也不动在院子坐了整整两日，最终做出来一串沉香念珠时，他心情十分复杂。

这串念珠，和他当时送给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萧文琅想起那天，自己做的那串珠子碎成齑粉的场面，眸色暗淡。

重新再做一串，又能怎么样呢？

终究不是自己做的那一串了……

他和沈暮雪之间的距离好像总是这样，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一旦自己觉得和她相隔甚远时，又会被她一些不经意的动作拉近一些。

一旦觉得和她距离相近了，沈暮雪又会及时拉开，让萧文琅觉得二人之间仿佛有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沈暮雪做完念珠，抬起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她目光顿了顿，将这串沉香珠子戴在了手腕上。

萧文琅不愿意再看下去，伸了个懒腰，从她腿上跳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将军府。

他来到沈暮雪为自己立的将军庙，基本已经完工，萧文琅在里面转悠了一圈，表示还算满意。

但下一瞬，他又觉得失落起来，恐怕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一只黑猫吧？

黑猫在夜里穿行，这一阵子发生的一切，都超过了萧文琅的认知。

他需要好好整理思绪。

萧文琅一直以为，师父对自己那么冷漠，是因为她讨厌甚至厌恶他。

可现在，师父却为他报仇、为他追封、甚至给他立庙。

这一切都让他心里混乱不堪，萧文琅想面对面问问沈暮雪，可他现在只是一只猫，不会说话。

憋屈让萧文琅一路暴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自己的坟前。

夜已深，深山中陵墓遍布，没有半点人气。

即便是一只猫，萧文琅也害怕得缩了缩脖子。

吹来一阵阴冷的凉风，他想，不会是黑白无常终于要来收走自己了吧……

……

沈暮雪很快就发现了黑猫不见的事情，她原本以为黑猫又躲在哪里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