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眼见着大臣面色愈发阴沉，萧文琅开了口：“我愿带领崇武军，出征漠北！”

他不想沈暮雪再和宣崇帝起冲突。

就算她再厉害，如今也只是一个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大臣有些犹豫。

沈暮雪却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谢惊鸿也开口：“我也愿一同前往。”

沈暮雪手中的木鱼声才顿了顿，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

战事焦急，萧文琅第二日就率领崇武军出发了。

漠北苦寒，这场恶战整整持续了好几个月，打得东凌国败退回国界线，才得以休战。

营帐里。

萧文琅满身的伤，新旧叠加，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是瘦的快要撑不起盔甲。

“嘶！”

突然肩上一疼，萧文琅忍不住闷哼一声。

谢惊鸿脸色凝重：“这道伤再砍得深一点，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萧文琅苍白一笑：“我终究还是不如师父，要是她在，这场仗不会打得这么艰难。”

大宣是赢了，可崇武军也战死了大半。

谢惊鸿包扎的动作顿了顿，出口的话却是：“我知道你对暮雪的心思。”

萧文琅眼底全是慌张：“我听不懂你的话……”

谢惊鸿不理他的否认，自顾说下去：“这些年我看着你从军、入朝堂，危及性命之事都有勇气去做，怎么独独到了暮雪这里就退缩了呢？”

“顾虑太多只会让自己痛苦，人这一世不过百年，何苦为难自己？”

这些话萧文琅明白，可该和他说这些的，不该是谢惊鸿。

他不是沈暮雪的未婚夫吗？为何要劝他勇敢？

萧文琅回头看他：“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我和你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惊鸿回答的不清不楚，萧文琅刚想继续问。

就听帐外传令兵来报：“将军！敌军突袭，如今已经攻破边城！”

萧文琅神色一凛，立马披上战甲：“整军出发！”

他掀开帐帘，就往外走。

“萧将军！”谢惊鸿的声音响起。

萧文琅回头，就听他说：“平安回来。”

萧文琅重重颔首，就上了战场。

这一场仗，打了整整半月。

当又一次惨胜，退回到后方时，却看见一车车的尸体从城门拉出来。

萧文琅眼皮不安地一跳，拉住一个士兵询问：“怎么回事？谢医师呢？”

士兵满脸哀切：“城中起了瘟疫，谢医师他也染了疫病……死了！”

萧文琅整个人都晃了晃。

怎么会？明明离开时谢惊鸿还好好的……

惶然间，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凛冽的声音：“你说谢惊鸿怎么了？”

萧文琅愕然回头，就对上沈暮雪黑沉如水的双眸。

她没看他，只盯着那个士兵问：“谢惊鸿在哪儿？”

士兵手指了个方向：“所有得瘟疫死的人都得拖去城外焚烧，谢医师……也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