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凌渊一身红衣喜服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听见他说。

“凤芜，你伤了师妹，按仙规本该处死，但师妹心善，只要我答应和她成亲举行结契大典，她就放过你。”

我只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接着，凌渊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软下声音。

“虽然我娶了师妹，但只要你以后不再闹腾，在我心里你依旧是我唯一的妻子。”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我直接抬手，打了凌渊一耳光。

“滚！谁稀罕做你的妻子？”

“你和你的好师妹绑死吧，别再来恶心我。”

凌渊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门口又来了人。

“师兄，你们怎么又闹了起来？”

我仔细一看，是穿着嫁衣的祝瑶，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凌渊见状立马上前抱住祝瑶，温柔关切。

“腿还没好，乱走什么？”

他眼中的深情溺宠，我曾经看到过无数次。

那时，我以为他真的爱我。

我还天真的内疚，是不是要陪他很久很久，才算不辜负他的真心……

祝瑶依偎在凌渊怀里，得意打量我满身的伤。

“师兄，都怪你罚凤芜姐姐罚得太重。”

“她现在伤还没好，还能给我绣盖头吗？”

绣盖头？

我看向凌渊，却正对上他理所当然的目光。

“我和师妹今日就举办结契大典，婚礼准备得仓促，红盖头上的比翼鸟师妹总不满意。”

“我和你成婚时，你盖头上的凤凰绣得栩栩如生，不如你帮师妹也绣一方盖头。”

我喉咙一堵，气血翻涌。

当初的凤凰盖头，我绣的是我的真身。

寓意，我想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凌渊总能在我以为他对我足够坏的时候，再次践踏我的自尊。

敛眸压住汹涌的情绪，我冷笑拒绝。

“我马上就要死了，要临死之人绣盖头，你们也不怕不吉利？”

可凌渊蹙眉沉思片刻，随后起手，直接将一道磅礴灵力灌入我胸口。

霎时间，五脏六腑传来撕裂的剧痛。

我这具躯体破败，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灵力。

我痛苦挣扎推拒，可凌渊却直接掐了个法诀，将我压制在原地。

“阿芜，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

“忍着点疼，等吸纳完这股灵力，你的伤就好了。”

“两个时辰后，我和师妹的成亲大典就要举行，盖头不能耽搁……”

灵力挤压着肺腑，我猛地呕出一口血。

眼前血红一片，我意识渐渐模糊。

“……疼。”

好疼。

凌渊曾经发誓，会永远护着我。

可最让我疼的人，也是他。

以后，我再也不会爱一个满嘴承诺的人了。

眼泪失控砸在地上，我连指尖都在颤抖。

可曾经连我被草药刺扎一下都要心疼许久的凌渊，此刻却睨着我，神情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