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连躲在衣橱里的两个女网友都按捺不住，趁外婆去上厕所，家里没人的间隙，悄悄走出来质问我：

“你让我们看外婆的日记，本以为你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结果反倒让我们看见了她的善良无私！”

“现在网上对你一片骂声，你外婆对你掏心掏肺，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我冷漠地扫了她们一眼，淡淡开口：

“先别激动，只要你们继续看下去，真相很快就会大白的。”

外婆出来后，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脑袋，满眼心疼：

“姜婉，今天被你妈打了，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外婆带你去医院瞧瞧，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给我检查着身体，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清晰可见，可她半句没提自己的疼。

我目光落在她破损的牙上，依旧面无表情，沉默以对。

外婆温柔地给我按摩着僵硬的肢体。

“姜婉，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河边看看风景吗？等明天外婆请假，推你去逛逛，总在家待着也无聊。”

她刻意找着话题，我却猛地别过脸，冷冷道：“不用你多事。”

外婆眼里的光黯淡下去，随即陷入了沉默。

之后，她轻轻把我放平在床上，细致地帮我擦澡，又小心翼翼地给我翻身，在背后垫好枕头，全程温柔又耐心。

直播间的骂声越发猛烈，刻薄的弹幕铺天盖地：

【真的要被姜婉这个冷血动物气死了！外婆关心你有没有受伤，你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全程冷漠得像块石头，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外婆的疼爱！】

【外婆都伤成那样了，还强撑着给你擦澡翻身做护理，对你温柔备至，你却连个好脸色都不给，还嫌她多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隔天，外婆真的向雇主请了假。

天一亮她就起床，先帮我翻身，再细致清洁压疮，涂抹药膏，又用温水帮我擦脸梳理头发，甚至给我化了个淡妆，把我打扮得干净又体面。

她牵着我的手，眼角的皱纹笑起来时堆叠在一起，满是慈爱。

“姜婉，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那时候你总像小尾巴似的跟着我，我去买菜你就攥着我的衣角，有好吃的还会踮着脚往我嘴里塞，说让外婆先吃。”

她眼眶微红，嘴角却扬着笑。

“还有一次，你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偷偷给我买了双布底鞋，说外婆走路多，软底鞋不磨脚，还抱着我说以后长大了要赚好多钱，让外婆住大房子，天天给我做好吃的，给我养老。”

回忆起这些，外婆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顺着皱纹滑落。

“那时候你总说，跟外婆在一起最幸福，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她抬手擦掉了泪水。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叮咚响起。

外婆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随即勾起唇角：

“姜婉，该办正事了。”

我知道，该来的事情，终于要来了。

外婆推着我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躲在衣橱里的网友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