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施文曜截屏保存。对方又发来段视频，镜头对着酒店镜子，殷雪晴裹着浴巾在涂口红。

「她现在就在我旁边。」柯星剑压低声音，「想听她叫床吗？」

施文曜挂断通话。微信上周律师发来新消息：「抚养权诉讼需要孩子生活照，越多越好。」

相册最近照片是三个月前的小川家长会。施文曜翻到去年备份，发现殷雪晴已删光所有家庭合照。

书房抽屉被撬过。结婚证还在，但房产证不见了。施文曜打开电脑，云端备份里存着所有证件扫描件。

打印机嗡嗡作响时，门铃响了。监控屏幕里殷雪晴披头散发，眼妆全花了，正用指纹反复开锁。

「文曜！」她拍着门喊，「我知道你在家...」

施文曜继续打印文件。殷雪晴改踹门，动静大到对门邻居探头张望。

「爸！」小川突然拉开卧室门，「能不能让她滚？」

施文曜走到玄关。隔着猫眼看见殷雪晴在掏钥匙，手腕上有圈红痕——像是被皮带勒过的痕迹。

「报警吧。」小川咬着指甲，「就说她扰民。」

施文曜打开门。殷雪晴踉跄着扑进来，香水味混着酒气。「小川！」她想去抱儿子，被侧身躲开。

「恶心。」小川退回卧室反锁了门。

殷雪晴瘫坐在地上。她丝袜勾破了，膝盖擦破皮渗着血珠。「我跟他断了...真的...」

施文曜亮出柯星剑刚发的视频。「断得挺彻底。」

殷雪晴脸色刷白。她伸手来抢手机，美甲片崩飞了半截。「他逼我拍的...」

「三次都是被逼的？」施文曜点开行车记录音频，女人放荡的呻吟声响彻客厅。

殷雪晴突然跪下来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一下接一下。「我错了...我贱...」

施文曜拽起她衣领。「房产证呢？」

「在...在我妈那...」殷雪晴嘴角淌出血丝，「她说要防着你...」

施文曜松开手。殷雪晴像破布娃娃般滑到地上，手机从口袋滑出来，屏幕亮着柯星剑的未接来电。

「滚出去。」施文曜拉开大门，「明天搬走你的东西。」

殷雪晴爬着抱住他小腿。「求你别赶我走...」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没地方去...」

施文曜掰开她手指。「天鹅湖大酒店1807房。」

对门邻居的防盗门砰地关上。殷雪晴突然不哭了，她撑着鞋柜站起来，抹了把脸。

「离可以。」她声音突然冷静，「小川归我，房子对半分。」

施文曜笑了。「重婚罪判几年知道吗？」

殷雪晴瞳孔收缩。「...什么重婚？」

「柯星剑老婆找到我了。」施文曜亮出聊天记录，「上海浦东的，结婚证照片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