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虞昕染回到家后，告诉了几个朋友自己要离职回老家的消息。几人约了第二天一起吃饭。她以为这辈子应该没什么再见裴甄年的机会了。却没想到，跟着服务员往包厢走去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二楼一道熟悉的身影。裴甄年和他的朋友靠在栏杆处抽烟。男人背对着她，指尖夹了抹猩红，背影莫名透着几分寂寥。虞昕染只看了一眼，就垂下头来，装作没看见。风里，却送来裴甄年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只听见他的朋友问他：“真打算和谢琳琳结婚了？虞秘书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们还以为你会娶她。”裴甄年语气淡淡：“没考虑过。”他的朋友笑着打趣：“虞秘书除了家世差了点，样貌出众，做事妥帖，对你又死心塌地，这么多年你就没心动过？”裴甄年默了两秒，寡淡凉薄的声音随着风送入她耳中。“我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对一个玩物动心。”虞昕染的脸色瞬间惨白，怔怔站在了原地。对上引路的服务员探究疑惑的眼神，她才掐紧指尖，缓步跟了上去。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朋友们都是大学室友，知道她这些年对裴甄年的感情。得知她要回老家了，既为她高兴，也为她心疼，几人抱在一起哭了一场。热闹过后，看着几个朋友被老公或者男朋友接走，她又成了形单影只的一个。虞昕染捏紧包带，正要离开，手机却突然响起。虞昕染一看，竟是裴甄年的号码。她正要挂断，手指却不小心点到了接通。皱眉刚要直接挂掉，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您好，请问是虞昕染小姐吗？”虞昕染一愣：“我是。”对方客客气气道：“虞小姐，裴先生喝醉了，麻烦您过来接他回去。我们这里是……”裴甄年从不贪杯，到他这个身份，也已经很少有人敢灌他酒。他怎么会醉？虞昕染没去追究服务员怎么会打给她，只是疏离道：“抱歉，我不方便过去，你联系他的未婚妻过来接他吧。”她话音刚落，突然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服务员的惊呼声。“裴先生！裴先生你怎么了？裴先生！”电话被仓促挂断。虞昕染面色一变，心慌不已。身体已经先于大脑一步，朝着二楼跑去。她一路冲进了包厢，担心地大喊：“裴甄年！”包厢门推开，只见裴甄年靠在椅子上，神色有些阴翳，右手掌心已经是一片鲜血淋漓。桌上和脚边散落着一些玻璃碎片。服务员满脸焦急地站在一旁。偏裴甄年神色很冷，仿佛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听见她的声音，他侧过头朝她看了过来，眸色阴郁。他嗓音透着哑，还有几分若有似无的委屈：“不是说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