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律师来见我的时候，还带来了我无法承受的消息。

“因核心数据泄露导致项目进入停摆状态，现阶段损失已经超过了两千万。”

“公司不仅不打算撤诉，还准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你赔偿后续的全部损失。”

“根据你名下的所有财产计算，一旦定罪，刑期至少十五年起步。”

十五年，等我出来还有几个十五年好活。

我从毕业打拼到现在，我未来所有的可能，都要被这莫须有的罪名碾碎。

我申请见王如霜，来时她身上还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羊绒衫。

头发梳得整齐，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小冉，你就听妈的认下吧，咱们把房子卖了的钱赔给公司，”

“再求求情，说不定能判轻些。”

“你卖了多少？又打算给乔筱筱多少？”

我不再控诉，反而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的眼神晃了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七百多万，你妹妹打算出国，国外开销大，我给她留了四百万，”

“剩下的……剩下的……”

她眼神变得飘忽，不敢看我。

或许她也反应过来剩下的两百多万对于公司的起诉还款，简直是杯水车薪。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乔筱筱分了大半，丝毫不管我的死活。

“妈你知道乔筱筱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卖我的资料吗？”

“她跟我说是公司对你不好，拿那些东西给你谈一家更好的公司……”

王如霜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在骗你。”

我平静地开口，一字一句地戳破真相。

“她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利滚利欠了一百多万，”

“催债的人找上门，她才想到偷我公司的资料卖钱。”

“她找的买家，就是之前挖我跳槽的那家竞品公司，”

“人家早就把聊天记录备份了，只要警察肯查，一查一个准。”

王如霜的脸瞬间白了，但她很快摇头否认，

“不可能！筱筱那么乖，她怎么会借高利贷？”

“你是不是搞错了？冤枉她？”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差点没忍住。

“她上大学时，为了买名牌包，偷偷用你的身份证办信用卡，”

“欠了三万多，是我帮她还的，你忘了？”

“她毕业找工作，伪造简历被公司发现，是我托关系帮她挽回，”

“她去年跟人合伙做生意，卷了别人二十几万块跑了，”

“是我拿年终奖给她填的窟窿。”

“她都恶劣成这样了你还说她很乖？”

“你别说了！”王如霜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发颤，

“筱筱还小，她不懂事！那些都是意外！”

又是这样，王如霜总是有诸多借口替乔筱筱遮掩。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你真的想我认罪，替她背锅吗？”

她避开我的视线，沉默了很久才对我说：

“小冉，你比筱筱能干，你以后还有机会……”

“好。”我打断她的话，应了下来。

王如霜眼前一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我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对她最后的留恋彻底消散。

而后将目光落在了室内的看守人员身上，

“我要交代，真正窃取公司机密的另有其人，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