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痛得像是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刺，她死死攥着那份协议，指节泛白。

“霍太太，您……对协议上的财产分割有什么意见吗？”张律师小心翼翼地问。

协议上，霍聿寒给了她一笔堪称天价的分手费，足以让她挥霍几辈子。

虞舒意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烬，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修改。”

“您请说。”

“我要霍聿寒名下，100%的财产。”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律师倒吸一口凉气：“霍太太，这……按照规定，夫妻共同财产您最多只能分走一半。100%……这不可能……”

“你不是说，现在还可以修改条件吗？”虞舒意看着他，眼神空洞，“我就要他名下100%的财产。如果他不同意，这婚，我就不离了。”

张律师看着她决绝的神情，知道她是铁了心。

最终，在经过一番沟通和复杂的法律条款解释后，张律师还是按照她的要求，重新拟定了一份几乎不可能被对方接受的离婚协议。

“霍太太，这份协议……霍先生那边恐怕……”张律师面露难色。

“他要是想离婚，这就是我的条件。”虞舒意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

张律师叹了口气，拿着新协议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霍聿寒就回来了。

男人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径直走到虞舒意面前。

“虞舒意！”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冷得能结冰，“你知不知道宁宁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受过一点委屈？如今却因为你，额头上缝了三针！现在还在医院里哭！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给她道歉！”

虞舒意抬起头，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自己兴师问罪的嘴脸，心中一片悲凉。

她凭什么道歉？她做错了什么？

“我不去。”

霍聿寒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耐心耗尽，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虞舒意，你想清楚。你是做设计的，你这双手不是最宝贵吗？你要是不去，我不介意让它彻底废掉。你的梦想，你的职业生涯，都会在今天终结。”

虞舒意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她几乎窒息。

他就那么爱江幼宁吗？爱到可以毫不犹豫地毁掉她？

那她虞舒意，这三年的婚姻，付出的真心，甚至那颗肾，又算什么？

在绝对的力量和残酷的现实面前，她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好，我去。”

医院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虞舒意站在病床前，看着像只受惊小鹿般的江幼宁，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江幼宁怯生生地看着她，往霍聿寒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没关系的，舒意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霍聿寒满意地拍了拍江幼宁的背，刚想再说些什么，他的助理却匆匆走了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似乎是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他立刻处理。

江幼宁立刻善解人意地开口：“聿寒哥哥，你去忙吧！公司的事情要紧。就让……舒意姐姐在这里照顾我就好了。”

霍聿寒犹豫了一下，看向虞舒意，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宁宁。如果她再有一丁点不舒服，我唯你是问！”

说完，他便跟着助理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虞舒意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医院里照顾着江幼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