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顾家，他们都已经睡了。

我打算回地下室休息时，顾雨柔突然在楼梯间出声：“姐姐就这么喜欢做保姆？还是为了躲开我的生日宴会刻意离开家。”

她笑得很得意，“毕竟没人记得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我累了一天，一句话都不想说，懒得理她打算直接走人时，顾雨柔忽然冲到餐桌前，把一块蛋糕递给我。

“姐姐，我知道爸爸妈妈给我过生日你心里不舒服，但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蛋糕，你能不能尝一尝？”

我抬手挡开，“我吃不了这个。”

顾雨柔顺着我推拒的力道，手腕一翻，整块蛋糕结结实实砸在了她裙摆上。

下一秒，她眼圈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刺激你的。”

声音不小，把顾家人全部吵醒了。

不出三秒，顾家所有人的卧室门接连打开。

哥哥顾雨舟第一个冲下来，一把将我推开：

“谁准你欺负雨柔的？别以为你是顾家亲生的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只有一个妹妹，就是雨柔！”

妈妈皱着眉看我，眼神里全是不耐烦：“顾湘，你还没闹够？雨柔好心给你留蛋糕，你就这样糟蹋？”

我平静地看向他们：“我跟她说过了，我吃不了，我对芒果过敏。”

“过敏怎么了？吃一口又不会死！”顾雨舟义愤填膺，“非要让雨柔伤心你才满意是吗？”

我静静看着他们一张张情绪饱满的脸，忽然连解释的念头都没了。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跟他们完全没法沟通。

我直接转身走向地下室，身后还传来顾雨柔带着哭腔的劝解：“哥哥别怪姐姐，是我不小心。”

妈妈放柔了嗓音安慰：“雨柔别哭了，她本来就不配吃这么好的蛋糕，妈妈明年给你订个更大的。”

地下室的窗户外，能看见一小片庭院角落。

夜风掠过杂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坐在床沿，慢慢俯身，从床底拖出一只旧书包。

包里装着攒了半年的现金，还有一张褪色的照片。

六岁生日时，奶奶笑着把我搂在怀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只小小的、什么装饰物也没有的鸡蛋糕。

但我笑得很开心。

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我生日的人。

只可惜她走了，临死之前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家到大城市闯荡。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家了。

雇主家只是我落脚的地方。

顾家接我回来的时候，我以为找到了真正的亲人，还特意给奶奶上了一炷香，希望她能安心。

“奶奶，我有点失望。”我摸着照片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