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问他爱玩什么，他没回答。

我问他为什么要去天台，他扭过了身。

我忍无可忍，把他揪到了我怀里，问他沈知年知不知道他去跳楼玩。

他才像机器人一样缓缓抬起脑袋，一板一眼地开口。

「爸爸忙，不添麻烦。」

我一口气哽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就只会「不添麻烦」这四个字是吧。

沈知年怎么把儿子养成这个样子了。

系统在一旁悄咪咪安慰我。

「宿主别这样，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什么事都自己憋着。」

我当然知道，他才这么小，肯定是大人的失职。

车子停在熟悉的家门口。

我忽然想起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系统，他妈呢？」

「没有。」

没有？

打开家门那一刻，我一阵恍惚，好像自己只是出门玩了一圈，而不是离开了十年。

玄关处我随手挂的大衣还安安静静地放在那，没有一丝褶皱。

整个房间没有第二个女人存留的痕迹，除了玄关处多了一枚绿色发夹。

我轻车熟路地去了二楼，打开我的房间门。

屋内和我离开之前一摸一样。

等我逛完下楼，才发现沈玉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到处寻找，才在客厅角落发现了他。

他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比砖还厚的奥数练习题，正坐在那一板一眼的写。

很懂事，也很让人害怕。

我问系统，「他每天都这样吗？」

「嗯，沈知年的儿子如果不优秀，也是一种添麻烦的表现。」

我立刻跑过去，把那本练习题扔到了垃圾桶里。

沈玉呆呆地看着我，然后又皱起眉。

脑袋微微摇晃的样子，像个电线短路的小机器人。

我盯着他，和他无声对峙。

十分钟后，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眶终于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