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到施粥点，他就看到姜沐晚站在棚下，一袭白纱罗裙，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她一看到程司珩，快步上前：“你的伤，好些了吗？”

而后，从怀里拿出一瓶药。

“这是御赐的金疮药，对恢复伤口很有好处。”

程司珩顿了顿，却推开了她的手：“不必了，以后你是我的弟妹，我们应当避嫌。”

听到这话，姜沐晚眸色一滞，没有说话。

而程司珩不再理会她。

他一如既往地，拖着一身的伤痛，一勺一勺地为捧着破碗的乞丐们舀上米粥。

乞丐们看着碗里的热粥，纷纷感念：“程家少爷十年如一日地施粥做善事，敢问少爷是程家哪一位少爷？”

“我们日后必当为少爷铸庙，感念少爷仁心。”

程司珩闻言，正要报上名字。

却听得，身后姜沐晚抢先道：“这是程家二少爷，程怀安。”

程司珩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沐晚。

“你说什么？”

姜沐晚把他拉到棚后，休息的地方：“司珩，怀安只剩十三日就会……”

不知是不是不忍，她没有说出剩下的字，而是说。

“程夫人让你施粥本就是为了怀安积攒功德。”

“答应我，不要跟怀安抢好吗？”

听到“抢”这个字，程司珩眼底痛意泛滥：“上一次，你让我别跟怀安抢本属于我的婚事。”

“这一次，你要我不跟怀安抢我亲手做的善事。”

“下一次呢？”

姜沐晚闻言，眸中微凝：“司珩，他时日无多，你再忍忍不行吗？”

说着，就要去拉程司珩的手。

而程司珩下意识退后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他望着姜沐晚，满眼都是失望：“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程怀安不会死！”

“我本以为你会把你的偏心藏好，既然你藏不住，我也无话可说。”

话落，程司珩不等她说话，强忍心中苦意回到粥棚继续施粥。

只是不论他怎么忍，握着汤勺的手，始终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