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撂下那句话。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我爸陆卫国。那张常年挂着“儒商”面具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大概是以为我会吵。会闹。会质问。

就像所有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可惜了。那个剧本用烂了。

市场需要新的刺激。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危险。

“我说。我不干了。”

我重复了一遍。顺手把我那支价值六位数的钢笔。也放在了桌上。

“总裁的位置。还有我手上所有的项目。从现在开始。都交给你这位好儿子。”

我指了指旁边的陆安。

陆安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狂喜。但又很快地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担忧。

演技不错。可惜火候差了点。

“哥。你别这样……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

我打断他。

“重要的是。我放手了。你接不接得住。”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东西！你这是在威胁我？”

“爸。你搞错了。”

我笑了。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成全你。”

“你不是一直觉得亏欠他吗？”

“现在。你可以把整个陆氏集团都给他。用来弥补你的愧疚了。”

“多好啊。”

我话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我爸在我身后吼道。

我没停。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助理小陈和其他几个秘书。都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小陈。”

“在。陆总……”

“从现在起。陆安是你们的新总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伺候好了。”

小陈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我没再管他们。

我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是我爸气急败坏的咆哮。和陆安假模假样的劝慰声。

真是一出好戏。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看着不锈钢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眼神里。却是一片死水。

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陆氏集团的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阿豪。”

“宴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把你那辆最骚的法拉利开出来。”

“干嘛去？”

“蹦迪。”

我挂了电话。解开领带。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包裹了我。

陆氏集团？

继承人？

去他妈的。

老子今天。就要把过去十年没玩过的。全都玩一遍。

下一个风口是……及时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