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是过于自信，他的嫡子身份能世袭将军府的军勋荣耀？

还是天真过头，认为他可以与同父异母的兄弟和睦共处？

但此刻，霍珩赞许的看向霍枫晔，眼底闪着浑浊的光：“知我者若子也。”

霍枫晔受到鼓舞，开始细数那外室的好。

“柳姨和父亲同甘共苦，又任劳任怨服侍父亲多年，这样一个贤妻良母，乃世间楷模……”

她苦？我不苦？

我本出身高门，却嫁入霍家，苦守着一段形同丧偶的婚姻。

这些年我付出了所有，既没得到男人的心，也没有得到他的体谅和真心善待。

甚至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也像他父亲一样，对我薄情寡义。

我看着霍枫晔，看着这个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既然你觉着她千好万好，不如你换个母亲？”

霍枫晔的脸色倏地一僵：“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珩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阿琴从未在意过将军府主母的身份，你何须对儿子说这种气话。”

霍枫晔也缓解了神色。

“是啊母亲，柳姨的存在不会动摇您的地位，儿子的母亲也永远只有您一人。”

我淡淡喝着杯中的枸杞茶，只觉得他们父子俩的一唱一和一次比一次荒唐可笑。

“这是霍氏将军府，你们决定便好。”

我不想在这种烂事上过多费心，打算结束这场对话。

这时，霍珩的属下匆匆赶来，在他耳旁低语。

我隐约听到‘柳夫人’几个字。

霍珩神色微微一变，而后有些歉意看我。

“我临时有公务，现在要赶回边疆，这顿饭就不吃了。”

我没挽留，反而是霍枫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

“父亲，我们已经好几年没一起吃团圆饭了，要不您吃完再走吧。”

霍珩犹豫一番，有些愧疚的拍了拍霍枫晔的肩膀。

“等为父下月回来，以后就可以日日吃团圆饭了。”

我默默看着他们父子俩，垂下眼眸。

以后？

霍珩，你的以后，不会有我了。

霍珩走后，我也没再和霍枫也多聊，径自回了桂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一点点清空着自己的东西。

年纪大了，总会时不时回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