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拘留所的几天，我如同行尸走肉。

外界的舆论已经给我定了死罪。

我是虐待儿童的恶魔，是培养私人武装的狂人，是社会的毒瘤。

所有我曾经付出的心血，都被定义为别有用心的阴谋。

指定的法援律师来看我。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

他看了看我的案卷，叹了口气。

「方先生，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证据也……很‘确凿’。」

「我劝你还是认罪，态度好一点，争取宽大处理。」

「这样也对你以后的‘前途’好。」

我看着他，一言不发。

内心已经是一片死灰。

连法律，都站在了他们那边。

我还挣扎什么？

就在我即将放弃一切，准备接受这荒唐的审判时。

探视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顶阶品牌西装，气场强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的皮鞋擦得锃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的鼓点上。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走到我面前，隔着冰冷的铁栏。

没有坐下。

他立正站好，对着我，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老爹！」

「十五年前，在西城区的垃圾站，您从三个混混手里救下我，还给了我半个馒头。」

「我是高哲，我回来报到了。」

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记忆。

那个十五年前，浑身是伤，满眼警惕和狠厉的小男孩。

和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的身影，竟然重合在了一起。

我记得，他叫高哲。

当时我把他带回的营地，扶养了半个月，后来他被亲戚找到，接走了。

我以为，我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集。

高哲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声音依旧镇定。

「老爹，我解雇了刚才那个废物律师。」

「现在，我是你的首席辩护律师。」

他打开手机，隔着玻璃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个名为「龙巢护卫队」的微信群聊。

里面有上百个成员，头像不断闪烁。

他指着那些头像，一个个地给我介绍。

「这个，叫张磊，现在是市局刑侦支队长。当年他偷东西被你抓住，你没报警，而是揍了他一顿，然后逼着他把《孙子兵法》背了一百遍。」

「这个，是李沐，现在是国内头部传媒集团的副总。她小时候被家里人卖掉，是你把她抢回来的。」

「还有这个，陈默，国内最顶尖的白帽子黑客之一。他当年差点饿死在街头，是你把最后一个馒头分给了他。」

「老爹，你散落在天下的孩子们，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