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领证这件事情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顾靳言突然开口,面色慌乱地对我说:“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等今晚我会和你爸妈他们解释。”
“今天,这个证……就先不领了。”
顾靳言的话把我从茫然中拉回。
我迟钝地扭过头去看顾靳言。
他的话在我脑中嗡嗡作响。
我才反应过来,他也重生了。
不等我应,顾靳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冲着他的背影嘶吼:“顾靳言……”
可对方脚步没停,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脑中浮现出临死前顾靳言挡在我面前,钢筋穿透他的身体刺入我的心脏,他笑着和我说让我下辈子成全他的话。
我红着眼眶,突然笑了。
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知道,顾靳言去找苏荷了。
抹干眼泪,我坐上了回顾家的车。
刚进家门,就看见客厅里顾靳言的父母以及顾靳言坐在沙发上,他旁边还有一个苏荷。
上一世,领证的前一天,苏荷突然来找顾靳言。
对于苏荷的出现,顾靳言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彷佛厌恶她,而后转头和我解释。
苏荷只是他的救命恩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苏荷红着眼眶跑开。
而顾靳言看也没看,搂着我进了屋。
在苏荷照顾他两年,他都没有对苏荷产生感情,让我心底有些窃喜。
但因为苏荷的出现,又让我有些慌乱。
拿到结婚证那一刻,我才松一口气。
可苏荷知道之后,毅然决然地从高架桥跳下。
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生息。
顾靳言沉默地看着苏荷的尸体很久。
半晌,丢出一句不惜命。
苏荷是个孤儿。
到最后,顾靳言还是让手下葬了她。
那晚,他在阳台抽了一夜的烟。
次日早上才进的卧室。
我爸妈面色铁青。
看来,顾靳言中途丢下我去找苏荷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顾母红着眼眶起身拉住我的手,“然然,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是顾靳言的错,我让他过来给你赔罪。”
“我们家,只承认你一个儿媳妇!至于其他人,想都别想。”
话一出,苏荷的脸更白了。
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顾靳言牵着她的手,低声安慰她。
转头对上我的目光时,脸上闪过一抹愧疚。
但到底,他什么也没说。
“然然,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顾母看着我,嗓音都在颤抖,“你等了靳言两年,好不容易等到他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
他爸爸也劝道:“是啊然然,你们从小就在一起,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了呀!”
顾靳言一言不发。
我说:“不用了。”
我和顾靳言是青梅竹马。
十岁那年,父母去世。
临走前,把我托付给顾家。
我和顾靳言在十八岁那年走到一起,大学毕业订婚。
在结婚的前一个月,顾靳言在海上遇害。
自此消失。
我不相信他死了,找了两年。
在他失踪后的第二个月抑郁,一度想自杀。
治疗近一年后才康复。
我抽出自己的手,摇摇头:
“阿姨,这个婚还是算了。”
顾靳言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眼底闪过窃喜。
苏荷也惊喜地看着我。
顾靳言想说什么,却在苏荷颤抖着抓紧他的手时咽了回去。
我目光冷淡的扫过他们的脸,最后落在顾靳言脸上。
冷声宣布:
“顾靳言,我们的婚约就此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