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回到公司，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处理工作。

系统会销毁我的身体，但不知道会以哪种方式。

我只能在此之前，将身后事尽快处理。

直到深夜，我才从公司回来，而陈惟宁居然还没回家。

我给陈惟宁发去信息：“什么时候回家？”

陈惟宁照例已读不回。

这表示他已经知道，但他觉得没有回的必要，所以就不回。

我习惯了他的漠视，像往常那样等他。

直到十一点，陈惟宁才回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打了声招呼，就要进浴室。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朝他道：“我撤资了。”

陈惟宁脚步一顿，平淡回道：“我知道。”

我沉默一秒，反问他：“所以呢？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陈惟宁回过头来，脸上平静如常。

“向竹基金会会继续办下去，一个名字而已，我没法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说完，便转身进了浴室。

仿佛就如他说的那样，这事小的不能再小，‘向竹’基金会少了她，没什么区别。

我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明明说好要放下，却还要自取其辱的多问一句。

等陈惟宁从浴室出来，我已经上床睡觉了。

他躺在我身边，下意识握住了我的手。

这个习惯保持了五年，我曾以为这是陈惟宁爱我的证据。

可如今，我也分不清了，这到底是习惯，还是爱。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那瞬，耳边响起系统的每日播报。

“离自毁还有：5天22小时32分40秒。”

我看向身旁，早已没人。

我翻身下床，如同往常每个平常的日子，选衣服、吃早餐，上班。

今天我约见了好几家基金会的负责人，敲定了合同后，已到了晚上。

陈惟宁却一直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