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床上呆了会才拔掉针，打算去外头接杯水，在尽头拐角遇见了个女人。

四目相对间，还是她最先反应过来。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沈薇薇。

沈薇薇拄着拐杖，姿态却不输一份优雅，「心心姐，你怎么追到这来了？」

「我找顾北辰。」

我带着敌意看她，她只微微注视我，眼里带笑。

绝不是善意的笑。

这衬得她举止大气，我却卑微地急着宣示主权。

「杜若心！」

顾北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扳过我肩膀，「你来这做什么？」

他眼角滑过沈薇薇，看着我脸上闪过慌张，「你都知道了？」

我破罐子破摔，「是，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来出差，而是和她过情人节。」

「所以你就追到医院来找她对峙！」

顾北辰一下就把我摆在无理取闹的位置。

他把我肩膀捏得极紧，我眼泪再也憋不住。

「你就没看见我身上也穿着病号服么？」

顾北辰终于发现不对劲，看到我头上缠着的纱布。

「怎么回事？心心你怎么了？」

对上我嘲讽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慌忙给我擦眼泪。

「对不起心心，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可以解释！」

他这时才喊我心心。

沈薇薇适时出声，「小女生闹闹闹情绪，老板你多哄哄心心姐，多陪陪她。」

顾北辰犹豫地看了眼她打石膏的腿。

「我没关系的。」沈薇薇举起手边的拐杖，「我已经能用得挺熟练了。」

「那你注意点。」

顾北辰揽过我要走，身后突然传来物体与地板接触的声音。

「薇薇！」

顾北辰立刻回头，我转过身看见沈薇薇贴在他怀里。

顾北辰抱着她往走廊尽头走去，渐行渐远间，沈微微歪头朝我笑笑。

又是那种蔑视一切的笑容，好像在嘲笑我连和她争的资本也没有。

我心口抽痛，慢慢走回病房。

不一会，顾北辰也来了。

我拉高被子不去看他。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顾北辰坐在我床边，「心心，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哦，那就是有意了。」

听出我语气里的刻薄，他叹了口气，「我和薇薇一起出差，她伤到腿了，生活不方便需要人照顾，我是老板，得对她负责。」

「薇薇薇薇！」我一下子爆发，「她不方便那我呢？」

「我出车祸时给你打数百个电话，你又在哪呢！」

顾北辰瞪大眼，「你出车祸了？！！」

那一瞬，我真想把摆在床边的玻璃花瓶砸他头上。

意识到失言，顾北辰我按在怀里安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昨天处理完棘手的事，很累想休息，我没想到你会出这种事。」

我问：「什么棘手的事？」

顾北辰面色闪过心虚。

我冷笑，「是因为陪沈薇薇太累了吧！」

「心心，你说话别这么刻薄。薇薇是我的秘书，即使没有爱情，也是我的同事！」

我抬头，「什么同事能共度情人节？」

「情人节那天，你写给沈薇薇那句话，是出于爱情还是同事情？」

他愣住，「什么意思？」

我冷笑，「你给她写，念她，不是吗？」

「你监视我？！」顾北辰生气地推开我。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想我。

「情人节你食言不回来，我闲着无聊在网上接沙滩代写。」

「看看我都接到了什么？」

「我男朋友给其他女人写的情话！」

「在情人节！我们五周年这天！」

我愤恨地瞪他。

「出去！」

我从来没对顾北辰这么强硬过，我向来对他都是百依百顺。

顾北辰抓住我的手，「心心你听我说，是因为薇薇说她也想要跟风在网上晒一下，我只是配合她，我们……我们没什么！」

我推开他，拔下手中的戒指用力扔出窗外。

这枚戒指，是在我生日时顾北辰送的。

当时我在许愿，一睁眼，隔着烛光就见到顾北辰单膝跪地，捧着戒指求婚。

这枚戒指，我不轻易摘下来。

「我们完了！」

顾北辰也火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都那么低声下气给你道歉了还不行？」

「分就分，你别后悔！」

他走后，我趴在床上，先是细细抽泣，后来忍不住放声大哭。

一个陌生电话传短信进来。

「以后顾总就由我来照顾啦。」

配图是顾北辰坐在床边削苹果的照片。

这才离开多久，就跑到沈薇薇那去了。

顾北辰你真让我恶心。

我胡乱抹眼泪，不甘示弱回话。

「那你最好看牢点，流浪狗给点甜头谁都能轻易牵走。」

我退出界面，麻木的把顾北辰所有联系方式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