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叹了口气，好似无奈。

“清宴，斯聿是你的亲弟弟，这些年，妈妈一直都在照顾你，他却跟着你爸爸吃了不少苦。现在我只是想把弟弟接过来，弥补他缺失的母爱，让他享受一下大少爷的生活。”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会理解妈妈的，对吗？”

落地窗外，维港每晚8点的“幻彩咏香江”灯光音乐汇演准时开幕。

陈清宴缓缓开口。

“原来是我享受了荣华富贵啊。”

他看着远处虚渺的彩光，轻声。

“我差点都忘记，以前我们住九龙城寨漏雨公屋的时候了。”

8岁时，陈父陈母闹离婚，法院判决，两个儿子一人一个。

两人却为了争抢弟弟陈斯聿而闹得不可开交。

最终，7岁的陈斯聿主动选择了当时事业小有所成的陈父。

法院门口，陈母哭得很伤心。

年幼的陈清宴主动牵起她的手，是安慰，也是承诺。

“妈妈，不哭，我跟你，以后我来照顾你。”

后来，陈母带着陈清宴摆摊卖艇仔粥。

直到陈清宴18岁，陈母的小摊蜕变成了在旺角、尖沙咀、中环都有连锁的酒楼。

而连锁酒楼的名字叫‘念斯聿’。

那天，陈母喝了许多酒，抱着陈清宴又哭又笑。

“清宴，你知道吗？我终于有能力接我最爱的儿子斯聿到身边来了！”

陈母从保险柜里翻出好多厚厚的相册。

全是那些年她偷拍的陈斯聿。

陈母喃喃：“这些年我每天都做梦，梦见和斯聿团聚，只有那样，家才是家。”

陈清宴照顾她到半夜，累得满身大汗。

看着那厚厚的、属于陈斯聿的相册，他忽然发觉，陈母从来没有主动给自己拍过照。

也是从那天起，他不再叫梁诗晴‘妈妈’，而叫‘梁女士’。

而陈母一直都以为这是陈清宴的叛逆……

电话那头，陈母安静了几秒，语气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