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生只会有秦青瑶一个妻子……秦忆玉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原来霍云珩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自己的。“姐姐。”就在这时，秦青瑶看到了她。秦青瑶从秋千上起来，拉着霍云珩的手走到她面前。霍云珩在看到她满身血迹，眼中都是诧异：“你身上怎么都是血？”“今日是初一……”秦忆玉的目光落在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上。霍云珩知道，她初一、十五都要替秦青瑶受难。他微忖片刻：“我送你回去。”话音刚落，秦青瑶就“嘶”地一声，吸了一口冷气。“青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霍云珩急忙回头看向秦青瑶，眼中都是担心。秦青瑶指了指自己的腿：“许是方才下秋千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不碍事，云珩哥哥你先陪姐姐去吧，我自己可以去看郎中。”“胡说什么，现在你才是我的未婚妻。”霍云珩毫不犹豫地把秦青瑶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个目光，一句话都没有留给秦忆玉。秦忆玉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指尖轻攥。爱与不爱的区别，原来这么明显。回到房里。秦忆玉艰难地脱下，和伤口粘在一起的衣衫，疼得冷汗直冒。侍女小荷拿着血迹斑斑的衣服，满眼心疼。“大小姐，侯爷怎么能这样对你？”“五年前你为他挡了一刀，他明明说要用一辈子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现在……他却跟二小姐在一起，对你不管不顾。”听到这话，秦忆玉心底翻涌的酸涩，突然堵住了喉咙。她不禁想起五年前，和霍云珩一同去祭拜他的母亲，回来遇到劫匪。秦忆玉为他挡了一刀。奄奄一息之际，她看到阴差从一片白光来接自己。秦忆玉本能地跟着阴差就走。在即将过鬼门关时，忽然听到霍云珩撕心裂肺的声音：“忆玉，你一定要活下来。”“我要用我的余生对你好，去偿还你的救命之恩。”听到这话，她又舍不得走了，回到了人间。可秦忆玉醒来后，霍云珩满心满眼，却不再是自己。秦忆玉压下喉咙酸涩，只轻声道：“或许对他来说，一辈子就这么短吧。”小荷闻言，不再说话。尽管小荷已经很轻柔地给秦忆玉上药，她还是疼得面色苍白，呼吸急促。不知过了多久，秦忆玉才筋疲力尽，沉沉睡去。她梦到了第一次和霍云珩见面的情景。那是春日城郊赏花，人山人海。霍云珩一袭玄衣从秦忆玉身旁打马而过，惊到了正在赏花的她。他下马，看着她：“我认得你，你就是与我有娃娃亲的秦家忆玉。”只一眼，秦忆玉就沦陷了。从小，父母亲戚因为童子命格偏疼妹妹，她根本不受重视。这是第一次，有人与千万人之中一眼叫出她的名字。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想到昨晚那个梦，秦忆玉一阵怅然。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可她眼眶涩得发痛，也流不出一滴泪。“小姐，该去施粥了。”小荷拿着面纱，给秦忆玉戴上。每月初二，母亲为了给秦青瑶积攒功德，都要自己支棚给乞丐们施粥。一到施粥点，她就看到霍云珩站在棚下，一袭月白色锦袍，整个人看起来温润不少。他一看到秦忆玉，快步上前：“你的伤，好些了吗？”而后，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这是御赐的金疮药，对恢复伤口很有好处。”秦忆玉顿了顿，却推开了他的手：“不必了，以后你是我的妹夫，我们应当避嫌。”听到这话，霍云珩眸色一滞，没有说话。而秦忆玉不再理会他。她一如既往地，拖着一身的伤痛，一勺一勺地为捧着破碗的乞丐们舀上米粥。乞丐们看着碗里的热粥，纷纷感念：“秦家小姐十年如一日地施粥做善事，敢问小姐是秦家哪一位小姐？”“我们日后必当为小姐铸庙，感念小姐仁心。”秦忆玉闻言，正要报上名字。却听得，身后霍云珩抢先道：“这是秦家二小姐，秦青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