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司的股价持续跌停，账户上的资金只出不进，银行的催贷函如雪片般飞来。

员工离职率高达一半以上，人心惶惶。

而我则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

网上的谩骂铺天盖地，我的照片被P成各种遗照，甚至有人发起了“线下围堵温知夏”的活动。

我不敢回家，不敢开机，每天住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靠着咖啡和安眠药度日。

最让我崩溃的是女儿的电话。

那天深夜，我女儿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那头，我七岁的女儿哭得满脸是泪。

“妈妈……呜呜，学校里的同学都骂我！”

“他们说你是电视上的坏蛋，是吸血鬼！”

“他们把我的画册都撕了，不跟我玩了！”

“妈妈，你是不是真的做了坏事？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挤出微笑。

“宝宝，妈妈不是坏人，也永远不会做坏事。”

“那些欺负你的人，还有电视上骂妈妈的人，他们才是坏蛋。”

“等妈妈把这些坏蛋全都打跑了，就立刻回家抱你好不好？”

“你要相信妈妈，就像相信爸爸是超人一样。妈妈爱你，比爱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多。”

挂掉电话，我蹲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

我错了吗？

我拼尽全力，想为所有女性撑起一片天，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我以为打造的是一座避风港，到头来却成了刺向我至亲的、最锋利的刀。

如果我现在认输，道歉，或许公司还有一线生机，女儿也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

错的是她们！

是这些利用善良、践踏规则的无耻之徒！

如果今天我跪下了，那我和我女儿将一辈子都活在耻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