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吃饭？靠得那么近？让他搂着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狼狈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更深的厌恶和冰冷的恨意，“林薇，你的‘男闺蜜’，手都摸到你肩膀上了！你告诉我这叫‘什么都没发生’？那什么才叫‘发生’？是不是要捉奸在床，你才肯承认？！”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抬起头，泪流满面，试图辩解，眼神却心虚地飘忽，“扬扬他…他就是习惯了…我们认识太久了…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我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好一个‘朋友’！一个叫你‘宝宝’、问你‘睡了吗’的朋友！一个趁你老公出差、就带你穿得花枝招展去高档餐厅、搂搂抱抱的朋友！林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蹲下身，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她的下巴很尖，皮肤细腻，此刻却在我指下冰凉颤抖。我凑近她的脸，近到能闻到她眼泪咸涩的味道，近到能看清她眼底深处那无法掩饰的慌乱和心虚。

“告诉我，”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们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牵手？拥抱？接吻？还是…已经上过床了？”

“没有！没有！”林薇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挣扎起来，用力想掰开我的手，声音尖利地哭喊，“陈默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我没有！我和扬扬是清白的！你污蔑我！”

“清白？”我手上的力道加重，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意，“你的‘清白’，就是背着我，和另一个男人暧昧不清，让他叫你‘宝宝’，让他搂着你，穿着我都没见过的性感裙子去约会？林薇，你的‘清白’可真他妈值钱！”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变态！”她彻底崩溃了，手脚并用地踢打着我，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疼痛刺激着我，也彻底点燃了我心中那桶名为“毁灭”的炸药。我猛地松开手，站起身，像看一堆肮脏的垃圾一样看着她。

“好，很好。”我点点头，脸上甚至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你说清白，我就当你们是‘清白’的。你的好闺蜜周扬，他最好祈祷你们真的‘清白’到一尘不染。”

我转身，不再看地上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大步走回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反锁。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门外林薇压抑的、绝望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鬼魂的呜咽。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剧痛并没有平息，反而沉淀下来，凝结成一块坚硬无比、棱角锋利的寒冰。那冰，冷得刺骨，也硬得足以碾碎一切。

周扬。林薇。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和背叛，我会让你们百倍、千倍地偿还回来。

一个冰冷、精密、足以将他们彻底打入地狱的报复计划，如同黑暗中悄然织就的蛛网，开始在我脑海中疯狂地勾勒成型。每一个细节，都闪烁着残酷而快意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