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往上，是林薇抱怨我最近工作忙，没时间陪她。

「唉，感觉结了婚跟没结一样，陈默天天忙得不见人影。」（林薇）

「啧，男人都这样，到手了就不珍惜。还是哥靠谱吧？随叫随到！」（周扬）

「[叹气] 也就你还能听我倒倒苦水。」（林薇）

「那必须的！我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24小时不打烊！[拥抱]」（周扬）

对话看似正常，朋友间的调侃和安慰。但字里行间，那种熟稔到近乎亲昵的边界感缺失，那种周扬无处不在的“哥”的自称和隐隐的占有欲，还有林薇毫不避讳的依赖和抱怨……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眼睛，扎进我的脑子。

“纯洁的友谊？”我再次低语，声音里淬满了冰渣。

我退出微信，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点开了手机相册。林薇的相册里，除了我们的合照、她的自拍、美食风景，还有一个单独的加密相册，名字叫“老铁”。

密码？我尝试了她的生日，错误。我的生日，错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错误。

一个念头闪过。我输入了周扬的生日。

相册解锁了。

里面照片不多，十几张。全是她和周扬的合影。有大学时代的青涩模样，勾肩搭背，笑容灿烂。有工作后一起旅行的照片，在洱海边，周扬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林薇的腰间。有在KTV昏暗灯光下的自拍，两人头挨着头，脸贴得极近，周扬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林薇的额角。还有一张，是在某个酒吧，林薇似乎喝多了，眼神迷离地靠在周扬肩膀上，周扬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绝不是一个“哥们”该有的。

最后一张，是最近拍的。背景是某个高档餐厅的露台，夜景璀璨。林薇穿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酒红色吊带裙，妆容精致，笑得妩媚动人。周扬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手掌就落在她裸露的、圆润的肩头上。两人身体紧贴，对着镜头笑得无比灿烂和谐。

照片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正是上周三——我出差去邻市参加行业峰会的那天晚上。林薇当时在电话里告诉我，她和闺蜜去逛街了，有点累，要早点休息。

“逛街？早点休息？”我看着照片里她神采飞扬、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样子，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眼睛一眨不眨。周扬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我的理智。林薇脸上那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小女人娇羞的笑容，彻底粉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什么男闺蜜？什么纯洁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