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纯洁？亲哥？我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宝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林薇擦着头发走进卧室，脸上还带着水汽蒸腾后的慵懒红晕。她看到我，嘴角习惯性地想弯起一个笑容，但目光触及我手中的手机——她的手机——以及我脸上那足以冻裂空气的表情时，那点笑意瞬间僵死在嘴角。

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缩，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慌乱淹没。

“你…你拿我手机干嘛？”她声音有点发紧，快步冲过来，带着一股湿热的潮气，劈手就要夺。

我手臂一抬，轻易地避开了她。手机屏幕被我高高举起，那行“宝宝，睡了吗？”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我脸上，我知道此刻我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吓人，铁青，冰冷，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心脏，又在瞬间冻结。

“解释。”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西伯利亚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都疼，“周扬叫你什么？宝宝？”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浴巾似乎裹得不够紧，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胸口起伏的幅度有些刺眼。

“我…我…”她嘴唇哆嗦着，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扬扬他肯定是喝多了！对，他今晚跟朋友聚会，肯定喝醉了乱叫的！你知道他这人，一喝多就爱胡说八道，没个正形！你别多想！”

“喝多了？”我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瘆人，“喝多了就能对着别人老婆叫‘宝宝’？就能问别人老婆‘睡了吗’？”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压迫感十足。我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发梢残留的洗发水味，那曾经让我迷恋的气息，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林薇，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喝多了，就能直接叫到你床上来了？！”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三年的猜疑、愤怒、屈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林薇被我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衣柜门上。她惊恐地看着我，像看着一个陌生的、充满危险的野兽。浴巾的边角因为她剧烈的动作滑落了一点点，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但这丝毫引不起我任何旖旎的念头，只有更深的厌恶。

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曾经是我最无法抵抗的武器。但此刻，我只觉得虚伪。

“陈默！”她带着哭腔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你混蛋！你…你神经病！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猛地推开我挡在身前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歇斯底里。她一把抓起床上自己的睡衣，胡乱地往身上套，动作慌乱又狼狈，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浅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受够你了！整天疑神疑鬼！我跟扬扬清清白白！你爱信不信！”她一边哭喊，一边胡乱地系着睡衣扣子，手指抖得厉害，几次都扣错了位置，“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我去客房睡！”

她像躲避瘟疫一样，看也不看我，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冲出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巨响，客房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壁似乎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