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是公主推了奴婢……“

玉露伏在陆沉舟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公主嫉恨我们不肯去和亲，这才……“

金盏亦泫然欲泣：”求殿下明鉴，奴婢怎敢污蔑公主？“

我强撑着站起，试图解释：

”皇兄，是她们自己跳下去的，我从未推过……“

”够了！“

秦烨重重一掌掴在我脸上，眼中满是厌恶：

”孤亲眼所见，你还要狡辩？“

”她们为何要自己跳湖？昭阳，你竟然恶毒至此！“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陆沉舟亦满眼失望：

”殿下，玉露待你忠心耿耿，你何至于此？“

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望着眼前这两个曾视我如珠如宝的男人。

此刻却护着旁人，对我横加指责。

玉露将脸埋在陆沉舟胸前：”将军别怪公主，都是奴婢的错……“

我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只觉得心如刀绞。

陆沉舟看着我，字字剜心：

”既然今日我救了落水的玉露，已有肌肤之亲，待我们成婚后，我便纳她为妾。“

”这，都是你欠她的。“

说罢，四人相携离去。

留我一人跪坐在冰冷的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父皇身边的掌事太监悄然上前：

”公主，该去更衣了。“

”北狄突发疫病，使团今夜就要启程。“

我看着空荡荡的庭院，忽然笑了。

这样也好，从此了无牵挂。

第二天，太子与陆沉舟双双跪在乾清宫前。

太子重重叩首，”求父皇开恩！“

”金盏身子弱，实在经不起北狄风霜。儿臣求父皇另寻宗室女代嫁！“

陆沉舟亦恳切道：

”陛下，玉露胆小怯懦，恐会误了和亲大事。臣愿立下军令状，三年内必破北狄！“

宫门缓缓开启，走出的却是掌事太监。

”二位请回吧。“

”北狄突遭冻灾，昭阳公主……昨夜就已和使团离京了。“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

秦烨猛地站起：”不可能！昭阳自来骄纵任性，她怎么肯去和亲呢？“

陆沉舟更是面色惨白：”她昨夜就走了？“

太监垂首：

”公主临行前留话，说她既已决定肩负起公主的职责，就绝不会反悔。还请二位……不必挂念。“

望着空荡荡的宫道，两人久久无言。

那个他们以为永远任性、永远需要被保护的小公主。

竟真的独自去了北狄那苦寒之地。

而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未能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