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四岁那年，为了庆祝我中考结束，全家自驾旅行，却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除了我，所有人都死死卡在座椅上，我哥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我妈当时疼得说不出话，却还抓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

“好孩子，先救你哥，妈妈不疼……”

我拼尽全力把我哥从车里拖出来，刚折返车内救爸妈，车就突然烧了起来。

我爸妈最后一点力气把我推了出来，火焰却瞬间吞没了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我站在原地，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身边突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是醒过来的我哥。

他只看到了爸妈用自己的死亡换我活下去，而这次旅行，是为了庆祝我中考结束。

所以他认定，是我害死了爸妈。

此后，我是他的仇人。

回去的路上，我哥不耐烦地打破了沉默：

“好好的大学不上，跑去国外浪什么浪？现在把遗产败光了，又回来装可怜。”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大一那年，我终于摆脱了他，本以为能开始新的生活，却在军训时咳血晕倒。

医生报出一长串我记不住的病名，我只听懂了四个字。

癌症晚期。

我拼了命地砸钱给自己治病，可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差。

唯一的希望，是国外一种还在试验阶段的药。我看着我哥的眼睛，声音很轻：

“我和你说过的。”

出国前夕，我给他打电话，想要让他给我收尸。

可接通电话的是苏亚青，她嗓音甜腻，却刻薄的吓人：

“像您这样靠吸血莫总拿分红的娇小姐，还是不要在工作时间打扰他了吧？”

我哥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我差点从座位上飞出去，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你和我说过？”

空气难得安静了几秒，后车的喇叭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回过神，冷笑一声：

“你骗鬼呢？我的电话都会被专门登记，有没有你的电话，我会不知道？”

我别过脸，没再理他。

我早就该知道，他永远不会信我。

高一入学那天，他因为恨我，又忙着接手公司，根本没去参加我的入学典礼。

学校里的人很快就知道了我家的事，开始变着法地霸凌我。

最绝望的那天，我躲在厕所隔间里，一遍遍地给他打电话，

可电话里只有忙音。好不容易接通了，传来的却是苏亚青的声音：

“您好？我是秘书办的苏亚青。”

我哭着喊 “哥”，电话却被直接挂断。

被逼到绝路的那天，我捅伤了霸凌我的同学。

我哥赶到学校后，第一时间踹了我一脚。

“道歉！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没一点教养。”

我哭着跟他说，我给他打过电话，可他根本不信。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苏亚青，她恭敬地递给我哥秘书办的会话记录。

我哥翻看了两眼，整个文件夹劈头盖脸朝我砸来：

“莫笙！你他妈还学会撒谎了是吗！”

我要他去查苏亚青，他却冷笑一声：

“怎么，还要栽赃陷害别人吗？苏秘书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害你！”

后来的三年，我就在霸凌和我哥的冷漠中度过。

后来，拿到遗产的第一天，我杀到秘书办，把苏亚青摁在桌子上狠狠打了一顿，

却换来我哥把我逐出公司。

病房里，苏亚青满是得意：

“当初霸凌你的人可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可能不帮她？”

“更何况，你一个要嫁人的女儿，凭什么拿那么多财产？”

“我告诉你，我是要嫁给莫丹！你花的每一分钱，将来都是我的！”

“你以为今天你赢了吗？别傻了，莫丹只会对我更愧疚，加倍的补偿我！”

是啊，我从来都没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