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回到傅云洲身边。

“情况有变。”

我把刚才和张博文的对话，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

当然，隐去了关于我们能看见气运的部分。

我只说，张博文用了一种很阴险的风水邪术，在偷他的运势。

傅云洲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或许不信鬼神，但绝对相信“运势”这种东西。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取代你。”我说，“你的气运没了，傅氏集团就是他的了。”

傅云洲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别急。”

我安抚他，“他能偷，我就能让他吐出来。”

“而且，是加倍吐出来。”

我看着张博文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想玩“气运转移”？

好啊，我陪你玩。

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我让傅云洲找个借口，把张博文请到一个安静的房间。

傅云洲照做了。

游艇的二层，有一个独立的休息室。

张博文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找他，很坦然地跟着进来了。

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傅云洲站在我身后，像个保镖。

张博文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姜小姐，想好怎么对付我了？”

他一脸戏谑。

“张总。”我笑了笑，“我只是想请你喝杯茶。”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些看起来像茶叶末一样的东西。

这是我平时攒下来的。

是我帮了别人之后，对方的气运回馈给我时，我分离出来的一些“气运残渣”。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用。

但对某些人来说，却是剧毒。

我把这些“茶叶末”倒进一杯热茶里，推到他面前。

“张总，尝尝？”

他看着那杯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那杯茶里，蕴含着一股驳杂而混乱的力量。

“这是什么？”他警惕地问。

“一点小礼物。”

我说，“你不是喜欢‘借’别人的东西吗？我这里有很多，都送给你。”

“这些，是我帮过的环卫工，流浪汉，失学儿童……”

“他们的气运虽然微弱，但很纯粹。”

“不知道张总你的‘秘法’，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成百上千种不同的气运呢？”

张博文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的“气运转移”，是点对点的窃取。

精纯，但单一。

而我给他的，是一锅大杂烩。

里面有善良，有感激，有希望，有绝望。

他如果敢吸收这些气运，他自己的气运场，会被瞬间冲垮。

轻则疯癫，重则爆体而亡。

“你……你敢！”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看我敢不敢。”

我端起那杯茶，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张博文，你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自己的。”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气运反噬的滋味。”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

“别过来！”

他嘶吼着。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同类！”

“谁跟你。是同类？”

我嗤笑一声，“你不过是个窃取别人人生的贼。”

“而我……”

我顿了顿，看着他惊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是替天行道。”

我把茶杯，硬塞到了他手里。

“喝了它。”

“或者，我帮你喝。”

我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

他看着手里的茶杯，又看看我，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不喝，我真的会想办法灌进去。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噗通”一声，他跪下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把气运还给他！我全都还给他！”

他一边哭喊，一边双手飞快地结着奇怪的印。

我看见，那根连接在他和傅云洲之间的无形丝线，开始倒转。

一股股精纯的金色气运，从张博文的身体里被抽离出来，疯狂地涌向傅云洲。

傅云洲头顶那颗小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明亮，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而他命门上的那缕黑气，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张博文的气运，则在飞速地流逝。

他头顶的黑雾越来越浓，最后变成了一团纯粹的黑色。

他的头发，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花白。

脸上也爬满了皱纹。

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三十岁。

做完这一切，他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还……还给你了……”

他虚弱地说。

“全都……还了……”

我看着他，没什么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我把那杯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茶，我给你留着。”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对傅云洲说：

“我们走吧，傅总。”

“你的麻烦，解决了。”

傅云洲看着判若两人的张博文，眼神复杂。

他冲我点了点头，跟我一起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张博文绝望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