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傍晚，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我的破居民楼下。

司机穿着白手套，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

我穿着最简单的恤牛仔裤，坐了进去。

车里，傅云洲的秘书已经在了。

她看到我，明显哆嗦了一下，头埋得低低的。

她头顶的桃花运，已经彻底变成了灰色。

看来昨天被我吓得不轻。

车子平稳地驶向码头。

“海洋之星”号，一艘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巨型豪华游艇，正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海上宫殿。

我跟着秘书上了船。

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他们头顶的气运，大多是金色和紫色，交织成一片奢靡的光网。

这就是上流社会。

一个靠气运堆砌起来的名利场。

我的出现，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好奇，审视，鄙夷，不屑。

我毫不在意。

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即将被我看穿的，移动的气运罐子。

傅云洲和柳菲菲站在人群中央。

傅云洲换了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

但他头顶的太阳，比上次见面时又暗淡了几分。

那缕黑气，也变得更粗了，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命门。

柳菲菲穿着我送来的那件礼服，紧紧地挨着他。

她今天倒是很安分，看见我，只是眼神闪躲了一下，就低下了头。

傅云洲朝我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傅总亲自邀请，我哪敢不来。”

我懒洋洋地回答。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我的灵魂。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跑腿的。”

我还是那句话。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不管你是什么人。”他说，“今晚，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什么？”

“找出那个想害我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我笑了。

“傅总，你这是把我当侦探了？”

“你不是能‘看’到一些东西吗？”

他压低了声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把他找出来。”

“事成之后，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我挑眉。

他摇摇头。

“五个亿。”

我吹了声口哨。

好大的手笔。

看来他这次遇到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成交。”

我爽快地答应了。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那个人，在船上？”我问。

“在。”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我所有的生意伙伴和竞争对手，今晚都在这里。”

“我想害我的人，也一定在其中。”

我点点头，目光开始在人群中逡巡。

一个一个看过去。

大部分人的气运都很正常。

有几个头顶带灰的，估计是最近生意不顺。

但没有一个，是像傅云洲那样，带着致命的黑气。

奇怪。

难道那个人，隐藏得这么深？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个角落。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正端着酒杯，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他的气运，很有问题。

他的气运本身是普通的白色，但上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这黑雾，和傅云洲头顶那缕黑气的源头，是同一种东西。

而且，我看见一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线，从这个男人的黑雾里延伸出来，连接到傅云洲的黑气上。

就是他了。

我正要开口。

那个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举起酒杯，朝我遥遥一敬。

我心里一凛。

不对劲。

这个人，不简单。

他似乎知道我在看他。

甚至，他可能……也看得见气运！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难道，我错了？

派对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悠扬的音乐，精致的餐点，人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一场完美的猎杀，正在这片虚假的繁华之下，悄然上演。

我看着那个男人。

他也看着我。

我们两个，像是在无声地对峙。

谁是猎人？

谁，又是真正的猎物？

我突然觉得，这五个亿，可能没那么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