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走,没给我商量的余地。
我却看得清楚,电话是阮向竹打来的。
又一次,他为了阮向竹抛下我。
下午,我按日程表到电视台接受一个财经节目的采访。
路过一个摄影棚时,居然看见了傅沛岑。
我停下脚步。
听见主持人笑着问傅沛岑:“专业的事我们已经谈完了,那现在可不可以谈谈生活?傅总现在也三十而立了,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略一挑眉。
今天是什么结婚的好日子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催婚。
却在下一瞬,听见傅沛岑说:“有考虑过。”
我猛地一愣。
台下也一阵哗然。
紧接着,工作人员方向传来小骚动。
我望去,就看到了阮向竹。
她好似也被这个消息震到,正忙手忙脚地捡东西。
而她晃荡的衣袖间,正戴着那个代表了傅家儿媳的翡翠镯。
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傅沛岑不是觉得时候没到,而是想结婚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我轻笑一声,眼前却被一片雾气模糊。
轮到我接受采访时,还是同一个主持人。
“江总,您用全部身家成立了两个基金,都说您是准备结婚,在家洗手作羹汤了,是这样吗?”
我不想说谎,于是避重就轻:“我的确一直很想嫁给一个人。”
主持人感叹道:“看来您很爱您的未婚夫啊。”
我没有迟疑,十年我都是这么说过来的:“是,我很爱他。”
我没看见,自己说这话时,傅沛岑就站在门口,神情复杂。
我很快接受完采访,走出电视台时,却看见傅沛岑正站在车前等我。
阮向竹则是不见人影。
见我出来,他主动为我打开车门。
这从未有的举动,让我一愣。
上了车,我们都坐在后座,无人的说话密闭空间,静得发慌。
其实以往也不是这样。
我总会找各种话题和傅沛岑搭话,哪怕是自说自话。
傅沛岑莫名有些不习惯,忽地问道:“你想结婚?”
我一顿。
我没说想不想,而是反问他:“你呢?”
傅沛岑莫名有点烦躁,语气生硬:“结婚不是件小事,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状况暂时不适合结婚。”
不适合吗?
我只感觉胸口忽然发闷。
我摁了下车窗,风吹进来,才觉得呼吸通畅了几分。
我轻声道:“我会等你。”
傅沛岑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此时手机却响了。
他扫了眼屏幕,便立即开始回消息。
我余光也扫向他的屏幕。
连我这个女朋友的消息都可回可不回的人,现在居然在秒回别人的信息。
而这个人,果然是阮向竹。
我收回视线,但我能听见傅沛岑指尖触碰手机屏幕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仿佛也打在我的心上。
我闭上眼,感觉整个人都在不断往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