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眼前的一幕让沈昭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来回的撕扯着。

剧烈的痛意让她的脸苍白到有些病态。

明明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心痛无比，可沈昭月还是逼着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砚深牵着虞青欢的手不由得收紧，却又骤然松开。

他站直身体，看着沈昭月。

虞青欢看着顾砚深松开的手，眸色深了些许。

……

五分钟后。

艺术馆内的气氛与刚刚截然不容，安静得连一根针都能听到。

沈昭月和顾砚深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沈昭月上前一步，她眼中满是红血丝。

“砚深……”

顾砚深却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昭月，就这样说吧，别靠我太近，不合适。”

沈昭月看了看窗外的虞青欢，她站在车边，低垂着头。

虽然刚刚只看了一眼，沈昭月也已经察觉到，那人的身份并不一般。

沈昭月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砚深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沈昭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沈氏没有任何业务需要你亲自来北欧。”

“如果说是为了找我，好像就更说不过去。”

顾砚深浅浅的笑了笑，十分平静坦然的看着沈昭月，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的所有，在两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觉得没有必要了。”

虽然这两年，顾砚深一直在北欧生活，从来没有回去过。

但沈氏集团的名号早已经打得十分响亮，偶尔，他还是会无意间听到沈昭月的消息。

也时常会有人说起两年前，沈氏集团的那次危机。

顾砚深也有所耳闻，他之前出演的那部电影一直没有播出，就像是那部电影从来没有拍过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顾砚深，或许会在意，或许还会追问。

甚至在再见到沈昭月时，还会忍不住的心跳如擂。

可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

他和从前最大的区别，不仅仅是死过一次，而是，不再爱她了。

从两年前的手术之后，他忘记了许多事。

后来在虞青欢的细心陪伴下，他的记忆一点点恢复。

可他记起了所有事，却好像唯独忘记了一样。

——对沈昭月的爱。

看到顾砚深的眼神，沈昭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沈昭月身侧的手轻轻颤了颤。

她看着顾砚深，他被养的很好，面色红润，也不像之前那样瘦了。

沈昭月抿了抿唇，强忍着心口的疼痛开口。

“砚深，你的病，好点了吗？”

顾砚深看着她，忽然轻笑了声。

“我还以为，你又要说我假死欺骗你，耍你呢。”

他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的虞青欢，嘴角的笑意浓了许多。

“已经好了，多谢沈总问候。”

沈昭月看着他的侧脸，眼神暗了暗：“砚深，我都已经知道了……”

“以前的所有，我全都知道了，是我错怪了你。”

顾砚深摇摇头：“不怪你，是我的问题。”

“是我选择了隐瞒，所以后来造成一切结果，我自己承担，是应该的。”

“如果是想说抱歉的话，真的不用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照片：“现在一切都挺好的。”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该走了。”

沈昭月看着他，还是那张脸，还是她熟悉的那个人，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砚深朝她微微点头，就要迈步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沈昭月忽然轻轻喊他的名字。

“砚深……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都放下了吗？”

顾砚深微微侧过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沈昭月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忘了吗？你说过，你不喜欢纠缠。”

“现在这样，不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