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昔筋疲力竭地回到教室。
正巧撞见另一行人从楼下上来。
见到走在最前面的男生后。
宋昔压低了声音:「刚刚那个单杠男原来是我们同学。」
我还在脑海里搜索这人的信息。
宋昔又开口:「我想起来了。」
「他叫祁岳,是个校霸。平时不好好听课的那种。」
我扫了对方一眼,不由皱眉:「看上去这人长得也不错啊。」
宋昔深以为然:「估计是书里的恶毒反派吧。」
我俩在旁边嘀嘀咕咕。
祁岳路过我们身旁,垂眸扫了宋昔一眼。
语气漫不经心。
「你刚刚吹口哨是什么意思?」
宋昔刚准备说话,突然瞥见裴让从教室外经过。
连忙挤开他,把我往外推。
「昭昭!去帮我送奶茶!」
我把愣怔的祁岳甩在脑后。
在走廊处拦住裴让。
「裴让——」
「这是明天你给我俩讲课的辛苦费。」
裴让有些意外。
他看着我手里的奶茶,迟疑片刻。
又轻声再次问:「你……送我的吗?」
我连忙点头。
看着不远处给我比划手势的宋昔。
我四下张望无人,悄声道:「宋昔付的钱。」
但刚好这时上课铃声响起。
也不知道裴让有没有听见。
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祁岳站在教室后门。
他懒洋洋地靠着门框。
目光却死死盯着我们。
还抽空瞥了一眼旁边的宋昔。
我狐疑问裴让:「你和校霸很熟吗?」
裴让垂眸看着手里的奶茶,轻描淡写。
「不熟。」
「只是之前不小心撞见他打群架,我怕不安全,报了警。」
「他受了处分,估计对我怀恨在心。」
等回到教室,我连忙跟宋昔传递情报。
「完了,男主被祁岳盯上了。」
宋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白瞎了那么好一张脸了。」
「尽干这种缺德事。」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刚才我听见祁岳那几个朋友说,晚上要去教训一个人。」
「该不会是裴让吧?」
我俩对视一眼。
当晚下了晚自习,在校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看见裴让的身影。
我有些着急。
「你离开教室的时候,看见祁岳了吗?」
宋昔想了想:「没看见,好像他提前走了。」
好不容易看见裴让班上的同学。
我连忙拦住对方,询问他有没有看见裴让。
对方点头:「他应该还没走多远,刚刚还看见他了呢。」
我又问对方:「他是坐公交车,还是地铁,还是走路,还是骑车?」
那同学冥思苦想:「这个不清楚,有些时候是走路,有些时候是坐公交车。」
「明天你们可以在公交车站等他。」
哪儿还有下次啊。
挨打还分时间的吗?
等那同学走远,宋昔压低声音:「要不还是用那招吧。」
我明白了宋昔的意思。
既然今天的裴让有概率会坐公交车。
那就干脆在公交车站台前刷新。
万一就偶遇了呢。
「行。」
……
昏暗的小巷口。
祁岳带着几个人将一个男生堵在角落。
「祁岳。」对方怒目而视:「想打架?」
这男生是隔壁学校的,之前撬墙角抢了自己哥们的女朋友。
祁岳看不惯,专门在今天把人给堵住了。
「岳哥,小心一点。」好友低声道:「这几天主任在这附近巡逻。」
「看到打架的明天要记过处分,你都两次了。」
「再被抓一次就要退学了。」
祁岳漫不经心地嗤笑:「我怕他?」
退就退呗,反正也不想上。
今天吊了一下午的单杠,手都酸了。
祁岳活动了脖子,打了个手势。
马上就有两个人压着对方。
「岳哥,来——」
手使不上劲儿,只能用踹的了。
然而他刚准备踹对方一脚。
眼前一黑,自己腿又弯曲回正。
祁岳:「?」
眼看着周围朋友们期盼地看着他。
祁岳拉不下脸,又准备踹一脚。
刚出腿的刹那。
跟时空扭曲一样。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像倒放一样快速回正。
祁岳:「……」
他又试了几次。
每次都在快要踹到对方的时候,立正站好。
是被诅咒了吧?
祁岳一肚子火,想到下午也是这样被单杠玩弄了五十次。
已经忍无可忍。
他一把拽过对方的衣领,挥拳相向。
踹不了总能打你几拳吧!
然而拳头刚挥出去的刹那。
眼前一黑。
自己又回到了一米外。
祁岳:「……」
面前的好友依旧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岳哥,来——」
来个屁。
祁岳开始琢磨,心生困惑。
难道是因为他打架,所以才被困在时间循环里了?
想到这儿,他迟疑片刻,走近了对方。
这一次没有挥拳,也没有飞踢。
他走到对方身旁。
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对方的肩头。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三分钟过去。
无事发生。
好友疑惑问:「岳哥,还打不打?」
祁岳闭眼,声音沙哑:「……不打了。」
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再打怕是又要被困在时间循环里了。
对方看着祁岳一副神色复杂的模样,心有余悸。
被两个人钳住胳膊,还以为祁岳要上来打他一拳呢。
没想到祁岳只是欲言又止地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眼神很是复杂。
有期盼,有心虚,有挣扎。
沉默半晌。
男生试探开口:「呃祁岳……我喜欢女的……」
祁岳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滚。」
等到那男生慌慌张张地跑出小巷口,有人追了上来。
「在干什么——是不是在打架——」
举着手电筒的年级主任和保安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祁岳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锻炼身体,不行吗?」
一晚上光顾着做踢腿的动作了。
今天上肢下肢都给锻炼的差不多了。
那主任环顾四周,没发现打斗痕迹,也没发现其他人。
这才半信半疑地和保安离开。
「好险,差点就被抓包了。」好友长松一口气。
他兴奋地跟祁岳说:「老天眷顾啊!幸好你今天没打架!」
「不然这回真死定了!」
这叫被上帝眷顾吗?
这叫被死神盯上了。
祁岳虚弱地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
好友们陆续离开。
祁岳这才颤抖地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奶奶啊,你认不认识那种驱魔的道士……」
「我有个朋友,我帮别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