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天醒来,系统照例提醒。
【离自毁还有:4天18小时12分23秒。】
我直接下床出了卧室。
却见陈书翰罕见地没有出门,而是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见我出现,才抬头说道:“你收拾一下,我们中午去一个慈善拍卖会。”
我点头,拿起手机叫助理安排行程。
陈书翰却又嘱咐一句:“对了,阮向竹也会去,这是她一次参加这个规格的拍卖会,你帮忙多注意一下。”
我手一顿。
心中复杂万分,却也没拒绝:“知道了。”
中午。
到了拍卖现场,我以两人的名义捐了条珍珠项链,价值两百万。
不多不少,不张扬又显示出我们的地位。
拍卖员按照流程稳步进行,直到说到:“下面的拍品来自于……嗯……阮向竹小姐捐赠的一条手工手链,起拍价五百块。”
我愣住了。
台下亦是一片哗然。
“阮向竹是谁啊?五百块的东西也拿得出手?”
“好像是陈书翰的助理。”
“陈书翰?他的助理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来?”
“就是啊,又不会做事又丢脸,也不知道陈书翰看中她什么。”
阮向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无措地看向陈书翰:“大家为什么笑我?这可是我做了半个月才做好的手链。”
我亦回过神来。
见陈书翰眉头紧锁,一副担心的样子,我干脆举起拍卖牌:“三万。”
三万买阮向竹的手链,足够了。
可陈书翰却摁住了我的手,摇头,然后缓缓解开了手上的腕表。
我瞳孔一震,反过来攥住他的手,不可置信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陈书翰抬眼看我,脸上是一贯的清冷和不容置疑。
“一块腕表而已,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到底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还是对陈书翰来说,我这个人不算什么?
我深深看进陈书翰毫无波动的眼底,忽地觉得答案根本没意义。
我一言不发,松开了手。
陈书翰迟疑一瞬,还是叫来负责人,低声说了几句。
负责人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接过腕表,迅速地上了台。
“抱歉,阮向竹小姐的拍卖品弄错了,这才是她今晚要拍卖的东西。”
“一块江诗丹顿的珐琅表,起拍价五十万。”
最后这块手表以三百万成交,其实手表不值这么多钱,但大家在乎的是手表的主人。
周遭奇异的目光仍源源不断朝此处而来。
阮向竹一咬下唇,红着眼就跑了出去。
陈书翰下意识起身,却又看向我:“这边不好打车,我叫司机送她回家,马上回来。”
其实他没必要找理由的,我根本没打算拦着他。
我们之间也只剩四天了,我不希望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还与他争吵。
“去吧。”
我淡淡点头,陈书翰就追了出去。
我独自坐在会场,看完了整场拍卖会。
从会场出来,助理张崖就迎上前:“闻总,陈总和那位阮助理还在休息室里。”
我脚步一转,走向休息室。
刚到门口,便听见阮向竹无比委屈的哽咽声:“陈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陈书翰的声音则是无比认真:“不,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多么陌生的一句话。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从陈书翰嘴里听不到一个好字了。
我没了进去的欲望。
我轻轻靠着门,闭上眼,心底一片悲凉。
我以为陈书翰是块石头。
融化一块石头,本就是天方夜谭。
可哪怕是一块石头,我捂了这么多年也该热了不是吗?
里头的人还在低语,我再听不下去,转身离开。
重回拍卖场,我一眼便看见了刚才拍下手表的男人,径直走上前:“你好,请问这手表方便我再买回来吗?”
男人刚要说话,我亦加重语气:“我出双倍。”
周遭一阵倒吸气。
男人连忙恭维:“当然方便,闻小姐对陈总可真是情深义重。”
也有人小声讥讽道:“情深义重还拿出来拍卖啊?我看情深缘浅才是真的吧。”
我通通没听,当场转账付款。
拿到表,我将手表翻转,轻轻摩挲着内侧几个小小刻字。
估计陈书翰都没仔细看过,表带上有我亲手刻下的我和他的名字。
我看了许久,接过张崖递过来的锤子。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猛地一锤!
手表七零八碎。
我一晃手,将其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