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话那端的人，大口大口喘着气。陆沉舟想，若是他此刻就站在温念璃面前，怕是不用等一个月，她就已经要用她尖锐的指甲掐死他了。还没等温念璃张嘴骂他，他又笑出了声。“温念璃，这次我不耍你，但是有个要求。”温念璃没有回答。陆沉舟满不在意，自顾自地开了口。“我要你陪我做十件事，做完这十件事，我会乖乖和你领离婚证，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会彻彻底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这句话的诱惑力真的很大。温念璃紧蹙起眉。“十件事太多，五件。”陆沉舟轻笑一声，“好。”第一件事，陆沉舟要温念璃陪他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他盛装打扮，温念璃来找他的时候，手指飞速划在屏幕上，眼睛根本连看他一眼都不看他。陆沉舟也不在意，他知道她那张嘴里，向来说不出什么好听话。可偏偏坐上车后的温念璃。瞧见他的第一眼，却蹙了蹙眉。“你个大男人还减肥？脸色蜡黄，真难看。”陆沉舟手指蜷缩，眼睛目视前方没有接她的话。下车的时候，温念璃一把拽着他的手。见陆沉舟脸色一滞，她有些不屑地开了口。“怎么了？又不是没拉过手，更亲密的都干过，这会儿装什么？”陆沉舟冰冷的手，被温念璃温热的掌心包裹。这的确不是温念璃第一次牵他，可却是她第一次主动。在场的人，见到他们诡异和谐的气氛，都瞪大了双眼。拍卖会开始，陆沉舟见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下意识举牌，却被一旁的女人抢了先。那是一幅国外已逝画家的遗作，不少人喜欢，纷纷想要加价。可最终还是被温念璃高价竞得。陆沉舟的心口，莫名滑过一股暖流。“温——”“这幅画，帮我邮寄到南城赵家。”陆沉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原来这幅画，不是为了他而拍的。一股浓浓的酸涩，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忽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温念璃蹙着眉，大步跟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见他不理，温念璃有些不耐烦了。“是你要我跟着你来这儿的，你现在又发什么邪火？真是有病！”一句有病，像是刺痛了陆沉舟的心脏。“对，我就是有病。”他使劲甩开了温念璃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远。陆沉舟一个星期没有联系温念璃。他从那套婚房搬了出来，原先温念璃不以为意。可一想到，剩下的那四件事情，她就总觉得坐立不安。像是不早点办完，陆沉舟就又会死死贴上自己一样。她按捺不住性子，给陆沉舟打去了电话。温念璃电话打来的时候，陆沉舟刚刚做完放疗。他的病情恶化很快，浑身上下伴随着骨痛。“还有四件事，陆沉舟，你别想耍花招。”陆沉舟默了默。“我想去西藏。”温念璃蹙了眉，“现在？”“嗯，就现在。”温念璃觉得陆沉舟就是个神经病。可她为了离婚，为了摆脱他。她真的第一时间买了去西藏的机票。陆沉舟捂得浑身严实，他赶到的时候，温念璃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搞什么，我要去接你，你不让。自己来又来得这么慢。”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嘴。陆沉舟只是拿起了她的行李箱。“啰嗦。”温念璃冷笑一声，熟练地将手上的东西全部交给他。这些下意识的行为，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飞机即将起飞。温念璃的电话却忽然响了。陆沉舟站在检票口，和她遥遥对望。温念璃捏紧了手机，浑身变得有些僵硬。“抱歉，陆沉舟。”“我不能陪你去西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