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慕流景眼眶通红，整个人都疯魔了。他跑去询问天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丹羲在我身边陪伴了千年，明明一千年，我做了那么多风流事她都忍过来了，如今她为什么会自毁元神？”

慕流景一边哭喊，一边踉跄着后退，“她最爱闹脾气，上次拔尾羽都没舍得死，怎么会……”

质问到最后，声音都变得悲怆。

“她为什么不惜自毁元神，也要离开本君？”

天道无声。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告诉了他真相。

“在千年前，你一次和妖族女子春风一度，丹羲就来找天道发过誓。”

月老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她发誓，她可以原谅你99次，但要是错过100次，她就会自毁元神，永远离开你。”

“慕仙君，既然你如此在意她，又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她都已经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了，你却丝毫没有发觉，一直错到最后。”

月老说完这番话。

慕流景已经双目无神的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像个木偶。

月老摇头叹息，“慕仙君，老夫也想问一句，千年来，你有爱过丹羲吗？”

月老是受我所托，才问出了这么一句。

在自毁元神之前，我还残存着执念。

还保留着一丝希望。

可就在原神尽毁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多余的。

“爱，本君当然爱她！”

慕流景的声音带着嘶吼，嗓子都哑了，似乎想极力证明自己的真心。

“本君怎么会不爱她？千年夫妻，她是本君的君后！”

“若是不爱，本君又怎会将她娶回紫御宫，只会让她永生永世陪在本君身边……”

月老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怜悯。

“爱？那你让她替南栖挡天雷时，怎么没想过爱？她求你救孩子时，你转身就走，怎么没想过爱？”

他语塞，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辩不出来。

他往常只是觉得，他只是犯了和人家男子一样的错，在人间风流一度，结束后拍拍屁股走人，甚至都不觉得这是错。

既然从一次丹羲就忍了。

为何不能忍到最后？

“原来……我竟然错的如此离谱……”

慕流景后悔至极。

他跑出了紫御宫，疯了似的找遍三界。

却发现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我了。

他去了青丘，狐狸嘲讽他：

“早干什么去了？她被拔掉尾羽时，你正哄着你的人鱼公主呢。”

他去了凤族，凤凰长老把他拦在门外：“丹羲说了，生生世世，不与慕流景相见。”

他捧着聚魂灯，在忘川河畔守了三个月，灯芯始终暗着。

鬼差告诉他：“魂魄散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聚不起来的。”

就连各路神明都无一例外的告诉他。

丹羲再也回不来了。

慕流景却始终不信，从紫薇大帝那里借来了聚魂灯，仍然执着的尝试着。

月老在旁边遗憾的摇头。

“放弃吧，慕仙君。”

“天上一天，地上十年。”

“如今已经过去了七日，丹羲的魂魄早就不知道散落在多少个凡世了。”

“承认吧，这个世间再也没有丹羲了。”

“不！不可能！”

慕流景死活不肯相信他，狼狈的爬了起来。

“就算是走遍天涯海角，就算是寻遍三千凡世，我也要把丹羲带回来！”

“她是我的妻！”

慕流景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风流仙君了。

为了帮我聚集回魂魄，他跑去找上古凶手看压的万年灵芝，弄回来一身伤。

他灵力都变得涣散，失魂落魄的回去。

然而这一切。

紫御宫的人鱼公主都不知情，她发现自己这次是真的怀了身孕，正在窃喜。

以为自己终于要成为紫御宫的女主人了。

甚至还给人鱼族发去贺喜。

说她在不久的将来即将成为君后。

紫御宫的红灯笼晃得人眼晕，南栖穿着新做的锦袍，正指挥仙侍张灯结彩。

看见慕流景回来，她挺着肚子迎上去，笑得眉眼弯弯。

“慕哥哥，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

话没说完，就被慕流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礼台。瓜果糕点撒了一地。

南栖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谁准你弄这些的？”

他声音冰冷，眼底全是红血丝，“丹羲刚走，你就迫不及待想当君后？”

南栖被吓得脸色发白，捂着肚子往后缩。

“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滚！”

慕流景大发雷霆，让人把那些喜庆的东西全都撤了下来。

他回了紫御宫，翻找我从前的东西，却发现一件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