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我掌控,那道傀儡术操纵着我,不得不坐下弹琴。
很快,沉寂已久的琴弦发出美妙的琴音。
可是每拨动一下。
手腕就传来强烈的剧痛,夹杂着青丘的狐狸毒,渗入我的血脉里。
“别装了,摆出这副痛苦的样子,给谁看?”
“真是扫兴。”
慕流景不耐烦的叹息,抬手变出一张帘子,阻隔在我们之间。
指尖被琴弦勒出红痕,血珠滴在琴面上。
慕流景亲手使出的那道傀儡术,像无形的线,拽着我的手腕不断在琴弦上拨动。
每一下都带着骨头摩擦的疼痛。
之前尚未解清的狐狸毒,此刻崔动灵脉不断朝着血脉蔓延,烧的我心口发紧。
帘子里传来南栖的笑。
“慕哥哥,姐姐弹的琴真好听,你上次不是说若是我们欢好时,有人在床榻边上弹琴奏乐,会是最极致的享受吗?不如……”
慕流景也跟着低笑,“本君也想试试。”
隔着朦胧的帘子,慕流景的手缓缓伸向人鱼公主的腰带。
不知道弹了多少曲。
慕流景心满意足的起身穿衣,“行了,有劳君后今日弹琴,回去休息吧。”
他拦腰抱起南栖,朝着偏殿走去。
而我也终于强撑不住,身子瘫倒在那里。
望着我满手的鲜血,侍女着急的红了眼,“君后,我这就去拿仙丹……”
“不必了。”
我扯动嘴角,眼睛却望向了虚空。
没有必要救了。
毕竟三日后,我就会去找天道,自毁元神,到那时,这副神仙的躯壳也不要了。
“慕哥哥,明日就是我的雷劫了,怎么办?我好害怕会渡不过呀……”
当晚,南栖在瑶池赏景,忽然扑到慕流景怀里撒娇。
慕流景拍了拍她,柔声安慰。
“南栖别怕,本君自有办法。”
我正在旁边帮人鱼公主挑选明日要渡劫的衣物,听到这话指尖微颤。
慕流景很快朝我走来,他的目光扫过我的尾羽。
“丹羲。”
“你是凤族公主,我记得你们凤凰一族的尾羽向来强大——”
“不如把尾羽借给南栖一用。”
“等她度过明日飞升的雷劫再还给你。”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尾羽是我们凤凰一族的命脉,如果失去了尾羽,很快就会没命的。
“不行。”
我抬头,“拔尾羽几乎等于剜心,她的雷劫,凭什么用我的命挡?”
南栖突然哭了,拽着他的袖子。
“慕哥哥,我不要了,我自己渡……要是我死了,就没人烦姐姐了……”
“胡说什么。”
慕流景把她护在身后。
“丹羲,别逼我动手。”
我怔怔的看着他,脸上的最后一抹血色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