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悔婚后，求我一滴心头血续命

季渊的身体晃了一下，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下意识地捂住心口，仿佛那里被凭空剜去了一块。

林月如立刻扑了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哭得梨花带雨。

「季渊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转过头，一双含泪的眼睛怨毒地瞪着我。

「是你！是你这个妖女！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将空了的酒杯轻轻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我做了什么？」我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我不过是喝了杯本该属于我的合卺酒，怎么，林宠妃连这个也要抢？」

「你！」林月如气结，随即把脸埋在季渊怀里，哭得更凶了，「季渊哥哥，她好可怕……她一定是对你下了什么妖术……我的心好痛……」

季渊的呼吸有些不稳，他撑着身体，看向我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阿阮，」他的声音不再是佛子悲悯众生的沉稳，而是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你……」

「我怎样？」我向前一步，逼近他，笑意更深，「大师不是要为爱走天涯吗？怎么还在这里磨磨蹭蹭，是腿软了，走不动了？」

「你别再说了！」季渊厉声喝止我，却因为中气不足，显得色厉内荏。他护着怀里的林月如，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妖魔。

「阿阮，月如她身不由己，她只是个可怜人。你不要伤害她。」

我听笑了。

「伤害她？季渊，你搞搞清楚，今天是我和你大婚，我是被你当着全京城的面抛弃的新娘！现在在你嘴里，我倒成了加害者？」

父亲早已气得浑身发抖，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季渊。

「妖僧！今日我便清理门户，宰了你这个玩弄我女儿感情的混账！」

「父亲！」我厉声喊道，伸手拦住了他。

父亲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阿阮！他如此羞辱你，你还要护着他？」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季渊那张惨白的脸上。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他活着，好好地活着。活在没有佛骨庇佑的人间，活在他亲手为自己选择的地狱里。」

季渊的瞳孔骤然紧缩。

佛骨……

她怎么会知道佛骨？！

林月如听不懂，只觉得我疯了，她尖叫道：「妖女！你就是个妖女！季渊哥哥我们走，不要理她！」

她拉着季渊，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满堂宾客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路，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同情与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一个追了佛子五年，却在婚礼上被一脚踹开的、不自量力的、可悲的笑话。

季渊走到门口，脚步顿住。

「沈阮，你我之间，五载痴缠，不过是一场孽缘。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