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整个法庭席瞬间炸开。

“她疯了吧，为了个混混，连亲哥都不要了，亏她哥还是英雄。”

“这不就是不知廉耻的荡妇吗？跟杀人犯搞在一起。”

陆风失控地冲到我面前。

“为什么要做伪证？”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裴玥！你看着我的眼睛！”

“那个人渣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连你哥的死都不管不顾！”

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通红的眼睛。

“他没给我什么好处。”

“我乐意，不行吗？”

“你乐意？”

陆风猛地松开我。

“你知不知道你哥是怎么死的？！”

“啪”的一声，一沓照片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火灾现场的照片。

焦黑的断壁残垣，无法辨认的尸体。

其中一张特写，是我哥被烧得蜷曲的手。

那只手上，还死死攥着半块烧焦的玉佩。

——那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但我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我高昂着头。

“我不想看。”

我的冷漠，彻底引爆了裴烬。

“你不想看？”

他抓起一张照片，怼到我的脸前。

“你给我看清楚！这就是你包庇的那个杂碎干的好事！”

“你哥被找到的时候，全身百分之九十烧伤！”

“法医说，他是在极度的痛苦里，被活活烧死的！”

“你现在告诉我，你乐意？”

他的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滚烫。

我闭上了眼睛。

“陆队长，你是在威胁证人吗？”

“你……”

陆风气得扬起了手。

审判长的法槌重重敲下。

“肃静！肃静！”

“陆风！退回去！”

审判长声音严厉。

“证人裴玥！请你再次陈述案发当晚，你所看到的一切。”

“请你如实回答！”

我平静地重复。

“我的证词只有一个。”

“10月15日，晚上十点后，被告人周晋，一直和我在一起。”

“他没有纵火。”

“我们在一起做什么，我想，没有必要向法庭汇报吧？”

周晋懒散地靠在被告席，闻言挑了挑眉，轻佻地对我吹了声口哨。

旁观席前排。

我爸气得心绞痛，我妈一边照顾他一边哭得喘不上气。

我哥的未婚妻，许柔双眼红肿，失望又痛心地看着我：

“玥玥，裴骁那么疼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去维护一个杀了他的凶手？你哥死不瞑目！”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污言秽语一波一波地向我涌来，他们恨不得将痰吐到我脸上。

我冷静地看着，像一个事不关己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