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望江芸月过去的所有人生，每一瞬都有周牧勋，婚前二十三年如胶似漆，为什么结婚三年就腻了？

江芸月望着周牧勋冰冷的眼睛，泪如雨下。

她不由自主的为周牧勋找理由，是不是公司出事了，是不是周牧勋这段时间为公事烦躁。

等他心情好了，情绪好了，他就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好。

江芸月开始学乖，她开始挽留，她在三周年纪念日，打电话求周牧勋回家。

她学着给周牧勋做他喜欢吃的菜等他回家，烫得满手血泡。

周牧勋却只吃了一口便说：“我们离婚吧。”

变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三年前，她不甘，她怨恨，凭什么二十多年的感情，只困住了她，而周牧勋却能抽身，去和另一个女人开心？

她扯着周牧勋的衣领怒吼：“周牧勋！想要离婚，除非我死了！”

她声嘶力竭的哀嚎，只换来周牧勋低头看她一眼，平静地一句。

“或许我该期待，你早点死。”

那句话，在江芸月心里刺了三年，折磨了她三年。

大抵是已经麻木了，现在，再次听见离婚，江芸月居然还能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就在客厅里，一共有五件，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强行扯着嘴角，想要朝周牧勋笑。

周牧勋冷淡地朝卧室走去：“你准备的，我都不会喜欢。”

江芸月拉住他的手，声音中带了一丝恳求：“看看吧……”

周牧勋不耐皱眉，甩开她的手，大步走进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昏暗的玄关，江芸月站了许久，才僵硬地转身。

她一件件拿出自己藏好的礼物。

第一件，是幼儿园周牧勋送她的糖纸。

第二件，是校园里，落在周牧勋头顶的花。

第三件、第四件……

拆到第五件，江芸月手顿住了。

她胡乱地用手背擦拭脸上的泪痕，哭着就笑了起来。

“笨蛋，都说你看到一定会开心的了。”

里面是她的诊疗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胃癌晚期。

一个月前，江芸月独自去医院做的检查。

拿着化验单，六神无主的从医院出来时，天空下起暴雨。

她给周牧勋打去电话，可电话接通后，只有助理公事公办的声音。

“夫人，周总在开会，如果有想说的话，我可以为你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