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一个陪伴。

好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坚强小白花。

我忍不住给她鼓掌，笑道，

「好啊，那我就取消资助。」

「除了学费外，你收到的所有礼物，我都会起诉你让你偿还。」

顾黎漫面色巨变，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

她下意识看向沈季泽，眼底满是依赖和慌乱。

沈季泽眉头紧蹙，对我的语气称不上友好，

「年年，别迁怒一个小孩。」

沈季泽好像忘了，我和顾黎漫仅仅只差了三岁。

他好像也忘了，曾经他也把我当小孩。

悲痛和委屈如潮水般涌来，浓稠的液体把我心脏紧紧包裹，密不透风。

我死死咬着舌尖，不让眼泪落下，冷笑道，

「你不是一直劝我取消资助？怎么我现在做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沈季泽脸色阴沉，看向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和疏离，

「许佑年，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恶毒？」

恶毒？

他忘了，他曾抱着我说，「我的年年，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可现在，我仅仅是撤销已经能独立养活自己的顾黎漫，

他就将恶毒的名号冠在我头上。

原来心不在我身上的时候。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还未开口，顾黎漫就已经跪下。

她眼泪滚落，不停给我磕头，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无父无母，是哥哥给了我一丝家的温暖。」

「我只是，我只是太想要个家了……我不是故意让你生气的，求你原谅我。」

她磕得很重，沈季泽把她拉起来时，她额头都渗出血。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嘀咕：

「这个女人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像个疯子就算了，怎么还欺负人小女孩？」

「我去，太恶心了，这种人我就得曝光她！」

他们拿着手机怼我脸拍摄。

我下意识躲避镜头，看向沈季泽。

他自始至终没有帮我辩解一句。

只是在细心地帮顾黎漫处理伤口，温柔擦拭她眼角的泪。

就连一直打在我头顶的伞，都在不知不觉中移到了顾黎漫头顶。

明明从前，我就是划伤一道口子，他都急得叫来私人医生给我检查。

我说他大惊小怪，密密麻麻的吻却落了下来，他哑声道，

「我害怕你出事，我害怕失去你……」

此刻，就算我浑身是血。

他都不会看我一眼。

冷意顺着脊骨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想笑，唇角还未勾起，眼泪就落了下来。

雨落了满脸的瞬间，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爱我的沈季泽，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