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到沈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没想到这些年我的东西仅仅只有一个行李箱。

我将脖子上的项链留在茶几上，上面是沈明珠三岁时，我求了沈雪整整三天，才拍成的全家福。

刚好这时，手机给我推送了一条新闻。

是娱乐头条拍到了沈雪他们在游乐园的照片。

我看着照片上亲密互动的三人，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走之前，我将这些年的存款给了管家，交代道：

“这些钱给沈明珠做抚养费吧。”

管家刚欲言又止，沈母就突然推开大门，她看到我身边的行李箱，稍微有点愣神。

“听明珠说你非要闹着和阿雪离婚？”

我沉默了一会，摇摇头：

“不是闹，是已经离了。”

沈母被噎，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陆予安，谁给你的胆子！你个窝囊废，凭什么是你提离婚通知我女儿！”

“我告诉你，离了婚你必须净身出户！包括明珠，从今以后你再也别想见到你女儿！”

从入赘到沈家起，沈母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不准我叫她妈。

每次沈明珠一点磕碰，或者沈雪有一点身体不适，就是我的照顾不周。

这些叫骂，其实我可以忍受的，毕竟我向来都是沈母的出气筒。

可之前这一切的忍让都是因为沈明珠，如今我连她都不要，更不会再忍了。

所以在沈母甩过来的一巴掌的时候，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开。

“从沈雪签字起，我和你们沈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母见到我的反抗，一时不查摔在地上。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陆予安！你有完没完！居然对我妈动手。”

林肆也紧跟其后，瞪大了双眼赶紧上前扶起沈母。

“予安哥，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该将火撒在沈母身上啊！”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下人们赶了过来，在背后窃窃私语。

“之前我还觉得陆先生可怜，现在依我看，之前他都是装的。”

“也是，这和外界传闻的软弱受人欺负，压根不是一个人啊，居然对自己的丈母娘都敢动手。”

沈明珠则是拦在沈母身前，对我怒目而视：

“你这个坏爸爸，居然欺负奶奶，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我要阿肆叔叔做我爸爸！”

年仅八岁的她，还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哪怕是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听到这句话还是会隐隐作痛。

“是她想打我，我才……”

沈雪直接打断我的解释，冷笑着质问我：

“你说我妈打你？在场的人谁看到了？而你推我妈，我们可都看得真真切切，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陆予安，你之前闹就算了，这次居然欺负我妈，赶紧给她道歉。”

我不愿意给沈母道歉。

从进沈家门开始，我就不停在道歉。

沈明珠不肯上学，我弯腰向老师道歉。

沈雪的衣服没熨烫好，我要向她道歉。

就连沈母在聚会上丢了面子，我也要向宾客赔罪。

“阿雪算了，我也没啥大事，没必要因为这生气。”

沈母每次都只在沈雪面前装大度，背地里却将我当仆人一样使唤。

我真的不愿再看这个家一眼了，直接跟管家说：

“把我还没来得及收的东西都扔了吧，我直接走。”

可沈明珠却拦住了我脚步，她红着眼看向我，说出的却不是挽留的话。

“你欺负了奶奶和阿肆叔叔，以为就可以这样离开吗！”

“我要惩罚你！就像你之前惩罚我一样，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明珠，哪怕她再不喜欢我，也不该如此恨我。

“管家……把他给我关进阁楼。”

沈家阁楼是沈家家规里关人的小黑屋。

之前沈明珠被我关过一次，是聚会时饭桌上没她爱吃的菜，却对我发脾气扔筷子。

为了让她长记性，我将她扔进去过一次。

没想到不到半年，我的亲生女儿却要用这个来“惩罚”我。

沈雪他们面无表情地默许着沈明珠对我所作所为。

下人们受命将我按倒在地，我拼命反抗，看着沈明珠的面孔逐渐被泪水模糊。

“沈明珠，我可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冷漠地看向我，表情和沈雪如出一辙：

“从你和妈妈离婚起，就不是了。”

我亲手带大的女儿，现在却跟她们站在一起欺负我。

我是真的，真的彻底心死了。

被关进阁楼的当晚。

我最后从窗户看了一眼沈明珠的房间。

曾经，她最喜欢我陪他在这个屋子里躲猫猫。

如今，她有了更喜欢的爸爸，而我选择成全。

我最后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点燃了阁楼里的杂物。

火焰瞬间笼罩了整个阁楼。

我在火光中苦笑：“这里的一切，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