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医院调理了许久，江曦才出了院。

失去了天才光环的姐姐，依旧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而我，作为一切不幸的源头，成了他们的出气筒。

碗没有洗干净，爸爸的巴掌会落下。

地拖得不及时，妈妈就会扯着我的耳朵痛骂。

有一次，我因为放学回来迟了，没有及时做饭。

爸爸就抄起扫帚几乎把我打了个半死。

他们说：「要不是你！曦曦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天死的人怎么不是你！你活着就是来讨债的！」

江曦总会护着我。

可她现在弱势得很，每次爸妈打我，他们就把江曦关进房间里。

还命令我不准喊出声让江曦听见，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我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一日又一日，在家里的我愈发沉默。

今天，我又因为老师拖堂回家迟了，没有做晚饭。

爸爸上来就是一脚把我踹翻，然后让我跪在地上认错。

地上很冷，可我的心更冷。

「你退学吧，你成绩那么差，上和不上有什么区别？」

「去上个护士中专，出来专心照顾你姐姐，你要记住，这是你欠她的。」

我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我重活一次。

难道他也在报复我上辈子害得姐姐蹉跎一生吗？

可为什么……难道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给姐姐做对比的吗？

当时爸妈痛心疾首，挨打的人差点就是躺在病床上的我。

他们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去死，让我不要毁了姐姐的人生。

是姐姐。

是她推开爸妈挡在我前面。

就像现在这样。

「不行！」

江曦从房间里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对着爸妈气鼓鼓地喊：「不准欺负瑶瑶！瑶瑶要上学！」

她气愤地跺着脚：「你们都是坏人！天天欺负瑶瑶！」

「瑶瑶乖，你们坏！再这样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我看着她坚定挡在我身前的背影，眼眶瞬间酸涩。

江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让我没有办法恨你。

那天晚上，江曦死活不肯一个人睡。

她抱着枕头挤进我狭窄的小房间，把想要跟进来的爸妈都推了出去，笨拙地锁上门。

我们并肩而睡，她自然地抱着我，我看着她稚气的脸庞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江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知道，以她现在的智商，肯定听不懂我的话。

她歪着头，费力地理解着，然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你是我妹妹呀。」

「姐姐要保护妹妹。」

话音未落，我的眼泪彻底决堤。

她愣住了，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献宝似得塞进我的嘴里。

「糖，瑶瑶最爱吃糖了。」

「吃了就不哭了。」

江曦，我多希望我从来不是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