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约我出来喝茶，吞吞吐吐地说自己想跟朋友合伙做个小生意，还差十万块钱“周转”。

我当时刚发了年终奖，卡里有十五万，是我准备用来装修儿童房的。

看着岳父期盼的眼神，听着他描绘的“一年回本，两年翻倍”的宏伟蓝图，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把十五万全转给了他。

我对林婉说起这事，她还夸我懂事，说她爸一定会感激我的。

结果，那笔“生意”，自然是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十万块，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后来，岳母王丽琴“生病”了。

说是常年劳累，心脏出了问题，需要住院好好调养。

那段时间，我公司正好在做一个关键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但我每天下班后，还是第一时间赶去医院。

挂号、缴费、取药、端屎端尿，我衣不解带地伺候了她半个月。

林婉呢？她只是偶尔提着一篮水果，像领导视察一样露个面，待上十分钟，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妈妈快点好起来，女儿心疼”，然后就借口公司有事，匆匆离开。

那次住院，花了我将近五万块。

林婉刷着我的卡，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让我心寒的，是我自己的那次住院。

为了满足他们家想换一套市区大平层的“梦想”，我拼了命地工作。

白天在公司写代码，晚上回家接私活，周末还去做兼职。

连轴转了半年，钱是攒了一些，但我的身体先垮了。

急性胃出血，半夜被救护车拉走。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满头大汗，给林婉打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语气很不耐烦：“大半夜的你又怎么了？我刚睡着。”

我说我胃出血住院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严重吗？在哪家医院？医药费贵不贵啊？”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她赶到医院，看到账单后，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我的身体，而是责怪。

“你怎么搞的？住个院花这么多钱！我们还怎么攒钱换房子？”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心疼钱而扭曲的脸，第一次对自己这桩婚事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