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上,两排长老正襟危坐,无喜无悲。
堂下几个各有姿色的女修正围着一个哭哭啼啼的柔弱少年修士不断安慰。
见我进入执法堂,几个女修纷纷把淬了毒一般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而那个柔弱少年则忍不住微微抬起嘴角,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纪博达,你可知罪!?”
为首的长老一拍惊堂木,怒喝道。
“本座何罪之有!?”
已经做好了掀桌子的打算,我也懒得再假装温文尔雅,直接冷声问道。
“好你个纪博达!亏你还是咱们内门的大师兄!平日里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也没少供你宗门贡献和物资药材,你竟然不顾同门之谊,打伤了小师弟伊藤诚,还顺手偷走了他好不容易才拿到的筑基丹!”
“阿诚别怕,师姐们都在呢!今天一定要给你讨回公道!”
“对!藤诚最乖了,好不容易才弄到一颗筑基丹,结果被大师兄偷了!我看,大师兄就是嫉妒藤诚比他更受同门欢迎,小肚鸡肠,蓄意报复!”
几个女修将那个叫伊藤诚的柔弱男修护在中间,叽叽喳喳地控诉着我的罪恶。
而伊藤诚则眼泪汪汪地一边委屈着嗫嚅,一边不断偷偷看向我,眼底满是算计,嘴上却楚楚可怜:
“此事也不一定是大师兄所为……呜呜……我当时被吓坏了,也没有完全看清那个黑衣人,只觉得他的身形、气质、动作习惯,都和大师兄一模一样……我知道大师兄不喜欢我,因为我抢了他的风头……对不起大师兄,我以后会乖乖躲着你的,可是那枚筑基丹对我真的很重要,可以求求你把它还给我么?呜呜呜……”
看着伊藤诚一副摇摇欲坠、快被风吹倒的可怜模样,几个师姐越发恼怒,纷纷控诉着我的罪恶。
“亏你还是宗门大师兄,一点都不大度!每天就知道和小师弟争风吃醋!”
“纪博达,还不快快把小师弟的筑基丹还回来?然后跪下给他磕头认错!?”
“大师兄,我看错你了……亏我还以为,你点拨内外门的弟子,是个好人……”
见到这场面,我已经放弃和他们交流了。
可能会落入自证陷阱不说,对面明显就是已经陷入死循环的人机状态,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于是我转向老神在在高坐堂上的众位长老: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什么?”
执法堂大长老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公允的模样:
“博达。你看,你的师弟师妹已经把你告到执法堂了,我们也很为难啊……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偷藤诚的筑基丹吗?没有的话,我们也只好判你赔偿他全部身家,然后自废修为以谢罪了……”
我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来:
“那个什么长老啊,你应该知道,弟子们常看的《三年练气,五年筑基》是出自我手吧?我一个能写出筑基体验的人,怎么看也完成筑基了,对吧?那我一筑基以上的修士,偷他伊藤诚筑基丹有什么用!?别忘了宗门里的《普通炼丹学》也是我写的,没有人比我更懂丹药的味道了。筑基丹那玩意儿难吃死了,当零食都咯牙,我脑袋有病才会去偷它啊!”
另一个长老阴恻恻道:
“也许你是嫉妒伊藤诚在女弟子中最受欢迎,所以才干下损人不利己的勾当也说不定呢!想要自证清白,除非你自废修为!”
我有些厌倦了这些人的失心疯,决定给执法堂大长老最后一次自救的机会:
“好!那我指控,伊藤诚,这些师妹,还有刚刚那个长老,他们勾结魔族,想要召唤天外邪魔阿撒托斯,并且涉嫌虐待潘多拉星土著娜美人!”
“什么阿撒托斯,什么潘多拉星!?纪博达,我们在审问你呢,你没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就该赔偿伊藤诚,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
大长老痛心疾首道:
“博达,你变了……!以前的你,没有这么自私,这么善妒,这么狭隘的……”
我冷笑着从虚空中召唤出人皇幡,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在坐众人:
“我哪儿变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好不好,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下来,发癫的姿势有没有变优雅,有没有找到更好的泼脏水手段?”
“你,不可理喻!!!”
因为人皇幡还未开张,上面并没有库库往外冒的黑气,在场众修士也没有太过畏惧我手中的凶器。
“大长老,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指控你也听到了。你说,伊藤诚他们勾结阿撒托斯、迫害阿凡达的事,你要不要他们自证清白!?”
说到此刻,我的笑意逐渐冰冷,真元开始缓缓向人皇幡灌注。
大长老和众位女弟子还没有意识到风险,纷纷继续向我发难。
伊藤诚脸上更是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仿佛我这些年为渡劫准备的手段都已经成为了他的掌中之物一般……
“你这是对藤诚他们的信口污蔑!我身为执法堂大长老,岂能任由你胡作非为!?”
“大长老英明!这纪博达今日若是不自废修为,他日天知道还会做出怎样伤天害理之事!”
“纪博达,不要负隅顽抗了!今日你自废修为,把财物交给藤诚,跪下给他磕头然后扇自己几耳光,这事也就过去了。看在纪家份上我们饶你不死,否则……”
看来,这里的一些人对我发难,心底多少也存了一些讨好纪家的意思啊。
我不再隐藏自己的修为,巨量渡劫期真元瞬间激发了人皇幡的浩瀚威能,恐怖的吸力顷刻间就粉碎了执法堂,并将一众长老、师妹和伊藤诚吸入幡内。
下一刻,终于开张的人皇幡冒出了浓浓黑气,总算是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威严。
“哎……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轴呢!?我一苟道修士,肯定讲究以和为贵啊……你们不惹上门,又怎么会遭如此横祸?不过没关系,有道是‘修行不努力,人皇幡里做兄弟’。我这人心善,还给你们整个几个姐妹呢。下辈子注意点,别再整行为艺术了啊!”
冥冥之中,我隐约感到一股浩瀚但隐蔽的意识悄然撤走,但感觉不到它的敌意,我也就当做无事发生了。
抚摸着不断颤抖着、向我表达激动之情的人皇幡,我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起来,哼着小曲离开了执法堂废墟,向着我的洞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