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就瞬间不好了,但想到父亲还在接待她,只能由安福扶着去了会客厅。
入眼,是父亲微冷的神色和顾芷沅满脸的愧疚,若是父亲发怒,定不会只是如此。
顾芷沅,到底说了什么?
「父亲,顾神医。」我顺势落座,一如初见那般淡漠,好似从未同他相识相知,宛若陌生人。
自我走进来,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我身上,听到我的话,瞳孔有一瞬的暗淡,身侧的拳都攥了起来。
万般无奈,只化为一句:「抱歉。」
「顾神医前来为何?你我已经和离,合该不再交集。」话落的冷淡,可眼前的人却不淡定了。
「阿宴,我从未同意和离,我知你误会了什么,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同你解释。」
「可否听我一言?」她快步上前,想要过来拉我的手,被安福挡了个严实。
「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要和离。」只此一个要求,我不傻,是不是误会,我看的清楚。
「顾神医,犬子顽劣,恐配不上您,好聚好散吧。」父亲开口,虽是训我,却没有一个字是不向着我。
父亲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离,但他知道,我从来都没有错,我的一切决定,他都支持。
「公公!芷沅知错,还望阿宴给个机会,儿媳日后再不会让他受一丝委屈!」她满眼真诚,安福不知何时让开,让她抓上了我的手。
刚想甩开,却发现自己突然不受控制般开了口:「父亲,我先随她回去,看看她如何解释。」
我惊恐的瞪着顾芷沅,心下怨恨,她居然对我用药!
可我再怎么气,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她没敢看我,只握紧了我的手,向父亲告别。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带出府,我急得眼尾猩红。
父亲终于察觉到不对,出声制止「阿宴,你真的想同她回去吗?」
我望着父亲的眼,拼了命的摇头,眼角却有了泪珠,我想说:我不愿意,我不想跟她走。
可出口,却化为一句:「我愿意,只是有些多愁善感,父亲不必担忧。」
「儿媳会照顾好阿宴,他的身子,我能养好,岳父放心。」冰凉的指尖落在脸上,轻轻带去泪,我却只觉得恶心。
神医女二,用药可杀人无形,何况控人?
可从前,她这些手段,我从未见过。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顾芷沅能无耻到这般地步!
哪怕再不甘愿,也只能看着自己和安福一步步踏出家门,上了顾芷沅的马车。
车子开始动作,我终于没了被控制的感觉,怒气涌上心头,抬手,便是狠狠一掌落在顾芷沅右肩。
她没有躲,捂着肩膀闷哼一声,唇角隐隐有血丝浮动。
「阿宴,消气了吗?」她垂着头,眼底一片黯然,她解了那药,可手却依旧挽着我,越来越紧,好似松开一点,我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顾芷沅,你让我觉得恶心。」这是我第一次骂人,什么济弱扶倾的神医,她根本就是个卑鄙小人。